第24章 24 廿肆 (2/10)
再剧烈的痛楚也无法加剧他现在身受的痛苦,然而疼痛仍然每一秒都愈演愈烈。
那个不知来自何方的声音却清晰地在他脑中响起。
「忍一下……」
一双手臂紧紧地将他濒死的身体锁进一个安定的所在。
依然什么都看不见,依然除了无尽的痛苦什么都感受不到,然而黑暗却仿佛远远地退却了。
疼痛依然如笼罩全身的烙铁一般焚烧着一切感官,除此之外,他却第一次能持续地感受到痛苦之外的另一种感觉,是那双手臂将他深深纳进怀中的感觉。尽管微弱,却成了痛苦所不能攻破的最后一道防线。
人类的怀抱……
吴邪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伸出手,但他拼尽全力那样做了——他死死抓住这惟一的慰藉,好像不这么做的话,就会葬身在这从来不曾被命名的地狱中。
好温暖,好安心,好痛苦。
这是他被撕裂之前,所残留的最后的意念。
「他这样……多久了?」
「第三天了。」
「姓张的还是抱着他?」
「对啊,不眠不休的……为什么他注射了血清之后,会疼成这样?」
「……」
「花儿?」
「……我也不知道。好像有什么成分对他的血管壁造成了极大刺激,引发全身血管神经性痉挛。结缔组织的异常神经电流传导到全身导致了大范围的神经痛。早知道会这样……」
就算让他就这样死了也不该让他受这份罪。在长期剧痛的折磨下,发疯致残的人不在少数。
「如果他能昏过去就好了……」
第三天了?什么第三天?
在痛苦的魔障中,不时有这样的对话片段飘进耳中,却几乎不能被大脑所理解。
无法获知时间在客观上流逝了多久。
时间的话题在疼痛的渊薮中微渺难及,几乎显得有些可笑。
仿佛永远不可能迎来终结的剧痛变成了无数只残忍的手,把他同一切并非痛觉的东西相剥离,又将无以复加的痛苦推到他身上。
破损的躯体在分崩离析,在这痛苦的尽头等待着的一定是肉体的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