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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44 卌贰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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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摊上大事了,先不管这个。你背好他,咱们抄近路。背好,别把人摔了!」

最后半句的声调扬起,阿宁插枪入套,一枚震荡手榴弹抛出。

「跑!」

两人背对着爆炸的冲击气浪玩命地冲刺跑,一鼓作气跳出后舱出口,外部的枪击声来自四面八方,似乎整个林中基地都在发生激烈枪战。战况显然比先前演绎得更加激烈,数不清的轰炸机在近地面的低空俯冲,投落的机载炸弹在CH的停机群附近炸落。一架在空中近战格斗中失利的歼击机冒着滚滚黑烟撞向地面,两人紧急卧倒,等地面的震动略微消停,张海杏刚抬起头,就见阿宁卧姿端枪,击杀了基地建筑拐角处冒头的CH战斗人员。

「你们的通讯还没修复吗?」阿宁一边爬起一边问,她知道CH先前投放了电磁脉冲弹,一举让CL的电子对抗设备和航炮全都瘫痪了。

「没有,但我知道撤退方向。」张海杏看向藏有双人摩托的灌木林,对阿宁说道,「我带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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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舰方面没有人知道从陆上基地全面撤退时张海杏脱离战场去了哪里,也没有人清楚为什么跟她一起回来的还有不知哪里跑来的SRT队长,以及腿部中枪的吴邪。

张海杏对此的解释是「看到了受伤的吴邪就顺便把他救回来了」,而当事证人吴邪正躺在病床上处于麻醉睡眠中,无法提供支持她这一说法的证据。而且指挥舱清楚从地下实验室撤回的研究人员清单上,吴邪属于失踪人员,这和张海杏不知去向的时间相吻合。所以尽管无人知晓阿宁曾为敌方卖命,张海杏和阿宁仍被列为存疑人员。虽然两人依然留任为SRT的正副队长,但行动受到密切监视。

母舰派出的补给队伍在受到CH袭击后,由于CH狡猾地不采取正面进攻,而是在边缘进行骚扰式打击,导致母舰没有争当的防卫理由,不能予以还击。但事态如果继续拖延,基地内的物资势必不保。在这等全然被动的状况下,位于后方两栖登陆舰内的陈文锦只得下令CL的轰炸机群,彻底炸毁基地,让千万吨补给化为乌有。

「对方显然不想跟我们打消耗,一看到我们开始轰炸基地就立即撤退了。看这样子,他们盯上的也是基地里的物资。和我们一样,对方的资源也已走到绝路了。」

在撤退后的战术报告会上,陈文锦以这样的发言安抚垂头丧气的属下们。补给失败,基地被毁,母舰面临的资源窘境愈发难以得解。

这场会议发生在这次作战的前方指挥站——正在回撤往母舰的两栖登陆舰上。受伤的吴邪也被安排在该舰医疗站的单人病房内。

两栖登陆舰正行驶在夜间的洋流涡漩处,冷暖洋流剧烈交汇形成了海上强等级的风浪,巨大的船身只像一段浮木一般在浪头间颠簸打旋。舰船上的海军一向把这种航行条件叫做「缴公粮」,因为再壮的大汉也只能边吐边操作机器。

而陈文锦却面不改色地在会上宣读着部分国家的情报机构近期刚秘密探查到的最新情报进展:

「生化病毒的参研绝不仅仅是包括CH在内的44家巨型企业那么简单,它们背后有规模庞大而且历史悠久得惊人的资金链,其掌握的黄金和美元足以让全球金融海啸发生个两三次。美方的情报人员为了摸清这一信息,已经不知牺牲了多少人。它是参与世界经济走向的一只巨手,不仅有力,伸向几乎所有存在的金融团体,而且无形无影。联合国认定正面对抗绝无获胜可能,所以吸纳44家公司进入BSAA,并且纵容其越来越无法无天的人体试验,都只是为了麻痹敌人,让它放松警惕。

「这个庞大体系暂时未被国际刑警厘清的金融巨手,被暂称为『它』。在已有证据中,『它』在不少国家的法律松动地区,利用法律中的种族自决漏洞,煽动种族仇恨,收买民间武装、反政府团体和雇佣兵集团,就连海盗,土匪和毒贩网络这类犯罪集团也大手笔地收入己方。其中包括世界最强大的贩毒集团——墨西哥的洛斯哲塔斯。这些世界级犯罪集团配备有最强劲的武器装备,甚至拥有军用大口径□□,战斗力相当强悍,不少洛斯哲塔斯级别的组织还建立了训练基地,早在几十年前就大肆招收军人出身的亡命之徒以增加实力。」

这样的战术会议,身为水上特勤队长的张起灵是必须出席的。此时正坐在会议室内的他并没有多少心思放在这种动员性质强于战略布置的集会上。

会议还没进行到一半,张起灵耳后别着的通讯耳机忽然震了一下,手表上的控制面板显示,是此时做完了腿部手术应该处于麻醉状态的吴邪发来的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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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有种置身不断变向的涡流中的错觉,眼前仅剩一片空无一物的黑暗,意识模糊到他分不清自己是否睁着眼睛。

他只知道自己并非躺在潜艇里的那间小小住舱,因为潜艇在水下航行时,哪怕头顶正掀起滔天巨浪,艇内也保持着惯常的平静,连满满的一杯水都不会溢出半滴。而此时,他所身处的整个空间都倾斜颠簸,晕船的滋味仿佛炼狱,胃里所有的东西好像都你争我抢地要吐出来。

麻醉在消失,腿上的疼痛像带钩的爪子嵌进肢体里搅动。伤口导致的炎症带来了身体高热,退烧的药物还没起效,吴邪感觉整个人掉进了高温的滚筒中,眩晕感占领了理智暂还留守的每个角落。

吴邪的身体被病床上的三道安全栓牢牢捆在床板上,这是为了防止震荡中的舰船使睡眠中的人跌出床体而设计的保护机制,如今却勒得他不仅呼吸困难还动弹不得。吴邪知道床板边就有手动打开安全栓的按钮,手却被紧压着够不到,只能摸到胸前一个重重的坠物,是一个内部使用的通讯手机。

吴邪的眼眶一下子溢出热意,都说受伤和生病会让人一时变得极端脆弱,他此时难过得只想哭。伤口剧痛,高烧不退,头晕想吐,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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