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Chapitre 4 （1/3）

这是座有些年头的老房子。它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十八世纪后半叶或更早。

Chris买下它时，房子内部起到支撑作用的砂石柱已经摇摇欲坠。为此，他不得不再花上一大笔钱为这栋老家伙做了一次全面的整修。

他让那些工人把砂石柱换成了蒙特利尔最坚硬的花岗岩，重新铺设了8英尺深的地基，拆除了那些老式的木质平顶，换上了透明的十字形穹窿，吊上了庞大的意大利式水晶枝形吊灯。

穹窿旁是一组Nazarene风格的湿壁画，绘制的是《圣经.chuang世纪》中索多玛与蛾摩拉两城的毁灭。

干粉颜料被很好地保存在了墙壁表面的湿泥灰上。鲜艳的色彩历经几个世纪依然栩栩如生。

那些因为yu望而扭曲的脸，被鲜血所浸润的残肢与尸块，遍布在土地上的硫磺与盐卤，都在从天而降的大火中焚烧成焦黑一片。

Chris惬意地靠在棕红色的缎面椅子上，微仰着头，欣赏着这幅足有一人高的画作，“真是美妙至极！我敢打赌，你再也找不出比这更壮观的画作。”

Alam从拐角的阴影中走出，拿起矮脚桌上的高脚杯，随意晃了晃。那酒红色的浆液如同凭空出现一般斟满了整个酒杯。“阁下的品味让人不敢苟同。”

Chris随手往熊熊燃烧的壁炉中丢了一截松柏木。“欲望、杀戮、鲜血，永远是我们的最爱。”那些飞扬的火星溅在他如大理石般冷硬的苍白皮肤上，没留下一点痕迹。

Alam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中肯的评价。”

Chris打了个响指。Alam手中的高脚杯被圆筒形的啤酒杯所代替。啤酒杯中的猩红液体还带着微热的温度。“新鲜的鹦鹉血。我想你会喜欢的。”

粘稠的血液划过Alam的喉咙，在他的舌头上留下了怪异的味觉体验。Alam强忍在喉管口翻涌的呕吐欲，“这味道可不怎么样。”

Chris笑了，“我以为它又甜又辣。”

Alam把玩着手中的空杯子，嘴里嘀咕着：“又是那该死的读心术。如果你在说那男孩的血，我得承认，他的确又甜又辣。”

Chris的语调里带着些无法忽视的愉悦：“不得不说，有时候，最能取悦我的还是你的言不由衷与口是心非。”

Alam干巴巴地说：“那是我的荣幸。”

Chris换了个姿势，他将手肘撑在椅子两边的扶手上，双手交叠垒成塔形，“告诉我，我亲爱的弟弟。你之所以愿意花费时间和精力去豢养人类的孩子，只是为了他的血？”

Alam用食指敲了敲啤酒杯的侧面：“你闻过他的味道。你知道，他是值得的。”

Chris咽了口唾沫，“好吧，我承认他的味道的确不同一般。这会让我感觉特别饥饿。”

Alam的面色沉静如水，“那么，我请求你管好自己的牙齿。我可不希望在下一个新月到来之前收到那男孩的尸体。”

Alam在厨房找到了一些意大利面的残骸。它们被老鼠啃得只剩下些大块的碎屑，绝望地躺在碗橱里。还有些烂得发霉的土豆和西红柿。如果忽略那些堆满了冰柜上层的应急袋装血浆，这里连一块能让人类入口的食物都找不到。

Alam不得不在凌晨4点半驱车前往数公里以外的霍尔曼大街碰碰运气。要知道那儿满是装潢考究的咖啡厅和天然有机的烘焙坊，深受那些寄居在水泥丛林中人类的喜爱。

Alam在写满了稀奇古怪字母的菜单上得不到任何收获。他想给Benny点些沾满了肉汁的小饼干或是刚出炉的法式羊角面包，却发觉唯一最接近它们的可能只有无谷法式吐司。

那软趴趴的面包片中间塞满了热量极高的蒙特雷奶酪。西红柿与生菜以极其怪异的造型与搭配被糊在面包片上。Alam充满创意地用番茄酱在盘子的一角写上了“Benny，早上好！”的字样。这使得这道惨不忍睹的早餐添上了另一层难以言喻的血腥味。

在接受完Chris无情的嘲弄后，Alam托着纸盘子站在Benny的房门前。尽管房门没有打开，但只要他想，Alam就可以透过那些不知名的金属层将门内的情况查探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