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 二十七 (1/4)
天已经微亮,山里的日头升的比较早,微弱的光透过床帐照在何净的脸上,如同蒙上了一层薄雾,原本白皙的脸此时更添了几分苍白。
而那层雾,也隔开了姜颂,他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人,浓眉紧锁着,薄唇也紧紧的抿成一条线,大手一下一下的捋着何净额前柔软的刘海。
此时的姜颂,阴郁得可怕。
“脉象平稳,没发烧,一切都很正常,除了手上……”
那可疑的冰渣。
姜从业放下何净的手,他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生命体征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可确实又昏迷不醒,就像只是睡着了一样。定睛一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冰渣的颜色比他刚进来那会好像变得深了一点点。
视线落到床边的姜颂身上,这小子一动不动的只是盯着何净,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之前那个怒吼着自己全名,那个急红了眼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场面,有点尴尬。
“诶你可以啊,都直呼你叔我的大名了。”
姜从业轻咳一下,开口打破沉寂,他知道姜颂难受,因为他知道姜颂的背肯定也是非常疼的,但是这小子竟然表现的像没有任何感觉一样。
因为什么疼痛都比不过心痛吧。
他轻声叹息,此时他除了催促实验室那边,就只剩下开解姜颂了,哪怕他压根不知道怎么开导别人。
姜颂像是没听到一样,没回应。或许,他是真的听不见。
这时,门吱呀的一声开了,涌进一群人。
姜国威,宋至,何净父母,陆家家主,陈老。
“儿子!”陈路华惊呼一声,当看到床上不省人事的何净,再看清他手上的伤后,想去摸摸看还有哪里伤了,却着急得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碰,转过头颤抖着问姜从业,“他……怎么了?回来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
姜颂身形一僵。
“对不起。”
他垂着眼帘,低沉的说了句,打断了正要张口回答的姜从业。
“阿姨,我没照顾好他,对不起!”姜颂猩红着眼,连着说了两声对不起。
“这孩子,不关你的事……我不是那个意思……”陈路华虽然着急,但还没到是非不分的地步,小颂这样子也让她有点心疼,他道歉了,反而让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好像刚刚的话是责问的意思一样,其实只是她太着急了而已。
相对于陈路华,作为父亲的何卫倒是沉着多了,他走上前仔细观察何净的手背,冰渣泛着红光,准确来说不是冰渣,而是细微的冰针,密密麻麻,长度大概有一两毫米,分布在受伤的范围内。
“就算是碰到冥炎了,也不该是这样啊。”
何卫低语,心里一阵心疼。
虽然他不是姜家的人,但他铁哥们姜国威跟他讲过关于冥炎的事,只是知道得不多,有说过冥炎造成的表皮伤跟普通棍子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