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65 番外(上):云如雨阵决雌雄 (2/2)
君子六艺一类,张知妄就算不精,至少也是略通,而自己自小涉入武林,比起其他世家子,于此道简直称得上生疏了。
至于琴棋书画……沈秋暝冥思苦想,张知妄通音律、写了一手银钩铁画的草书,虽未和他对弈过,可以他的城府心机,棋艺绝不会差。
想来想去,也只有画这项拿得出手,沈秋暝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据他所知,张知妄生长于山野,就算是后来执掌一派,也不曾得暇周游各州道,生平除去剑南道、九华山外,便只去过长安。
画与诗不同,就算是未曾见过某物,单纯凭借典籍与前人诗赋,也可含糊其辞地吟出首无功无过的诗来,可画看似简单,实则最有玄机,就算是日日对着某物,若是少了那灵犀一窍,恐怕也只能画形画色,而不能描摹其骨其神万一。
沈秋暝禁不住勾唇一笑,仿佛已然看见张知妄在自己身下时那满面不甘屈辱,却又沉浸于欲海不得不辗转□□的景象。
“师弟好兴致。”张知妄方从上清宫斋醮回来,那鹤羽道服尚未褪下,就见沈秋暝立于室内,笑得一脸猥琐。
沈秋暝凑过去,拉住他手,“师兄,你我在一处已有数月了罢?”
张知妄挑眉,“怎么,嫌长了?这是要休弃贫道的意思?”
沈秋暝一阵无语,“若当真这么怕我休弃你,还不赶紧躺平了给爷调戏?”
张知妄随手将道袍脱了,只着白色中衣,斜倚在凭几上笑着看他,“若是你能在我手下走过百招,倒也未尝不可。”
“以武压人,这是名门正派所为么!”沈秋暝疾言厉色道。
张知妄不再说话,细细端详他许久,忽而道,“那你说以何服人?”
沈秋暝被他看的没来由地心虚,轻咳道,“鹤鸣派向来严禁私斗,师兄作为掌门更是不能破例。于是我便想了个法子……咱们不比武学,只比襟怀气魄!”
张知妄失笑,“襟怀气魄这种东西,又该如何量度?”
沈秋暝强词夺理道,“江山如画,咱们男儿丈夫,呼啸意气于天地之中,胸襟气魄自是寄于水墨丹青之内。”
“这是要比画。”
“不错。”沈秋暝偷瞥他一眼,见他并无不快之色,心中有些纳闷。
他心中的小九九,张知妄自是一清二楚,不由心中一哂,嘴上却仍是问道,“以何为题?”
沈秋暝狡黠一笑,“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便以‘倾城名花’为题可好?”
他这可就是摆明刁难了,张知妄平生未去过洛京,牡丹更是从未见过。他又是个闲云野鹤、清修炼丹的道士,让他去画那等富贵雍容之花可不是强人所难?
谁料张知妄却是一口答应,“有何不可?只是但凡比试,须得有名仲裁,不若就正明子师叔?”
他答应过于爽快,沈秋暝狐疑看他半晌,缓缓摇头,“此事不足为外人道也,这倒不必了,只是师兄还得信守承诺为好。”
张知妄侧头看他,似笑非笑,“胜负未分,师弟还是自求多福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