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贰 (2/4)
“他就是太子啊?”
这时怀西从篱笆后缓缓走了出来。萧聿光似乎早已料到,也不出言责备,只点了点头:“没错。”
“他不是已经......”
萧聿光见她一副犹豫顾虑的神态,不由一笑:“如果死了,怎么还会在这里呢。”
怀西仍是惊疑万分,正欲追问,忽听得一阵风声划过。只见萧聿光面色从容淡定,不疾不徐地取下了白鸽腿上的信函。怀西见他细读了半晌,眼眸中也偶有起伏,忍不住问:“是谁的信?”
“许谦大人的千金,许碧落。”
萧聿光笑叹一声,将信函缓缓放下。
“哦。上面写了什么?”
萧聿光不置不语,将信交给怀西。只见其上有排列齐整的九行九列,字形缭乱,横竖不通。
“这根本没法看嘛。”怀西敛眉抱怨道。
“先看当中一行的当中三字,再看当中一列的最后三字,然后看最后一行的最后三字,和最后一列的当中三字就可以了。”
“……真麻烦。”
怀西拧起一对细长的柳眉,盯着信纸看了半晌,忽然惊道:“寅帝把太子赶出来了?”
“嗯,”萧聿光抿了抿嘴唇,低沉地道,“当初寅帝抢夺皇位,惹得群臣愤慨,他自会采取措施——许谦大人惨遭烹杀,盖源于此。而事过数天之后,城里又毫无征兆地传出太子亡故的消息,岂不蹊跷?”
怀西挑眉望他:“你早就料到太子尚在人世?”
萧聿光颔首默认。
怀西优雅地坐到他对面,把信放到冰凉的桌面上,低低喟叹一声:“他真可怜。”
萧聿光不予评论,苦笑半晌。如今的褚衡确实比初见时落魄许多,他当初陷于穷途末路,迫不得已,也只能放下尊贵,卑躬屈膝地去服侍别人。
“可不可怜有待商榷,蠢笨至极倒是真的。满朝文武数以百计,就算他沦落至此,也不难觅得一个安身之处。”
怀西给了他一个白眼:“你说得容易。许大人死后,谁还敢和寅帝对着干?”
“非也。我若是寅帝,既然没有杀他,那便恨不得他找个地方安稳度日,省得饱受疾苦之后又惦念起宫里的奢华。况且,倘使太子隐没在官宦之家,那些大臣但凡有一点可疑的行动,中央随时可以调查,总好过在国境内大海捞针。像他这样的人物,走得越远,就越容易生出事端。”
怀西点了点头:“利用朝臣监视太子,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眼下群臣激愤,太子若想复位,他们总不会袖手旁观吧。”
萧聿光举杯小饮一口,略作沉思,过了一阵,忽而敛眉:“你这么一说,倒真是提醒我了。说来也奇怪得很,太子殿下自出宫以来就没再抛头露面,一条空穴来风的死讯竟是把满朝百官都给骗了——莫非当真是他心甘情愿地将皇位拱手相让?”
“应该是这样的,”怀西也微微皱眉,“寅帝怎会不知他以暴服人,绝非长久?所以他要想个法子使太子自愿让位。否则众人倒戈,他未必占据优势。”
“是么。真是想不到,世上还有这等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