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伍 (2/4)
萧聿光略显疑惑地缓步上前,问道:“李兄,这箱子里是何物?”
“我也不知道,”李纾涵痞气地一笑,弯起一双大而有神的桃花眼,“最近不是要封锁北边的官道么,我就跟管事的人打了招呼过去玩玩。这箱子是别人丢在郊野的,他们都不肯处理,我就勉为其难地把它带来送给你了。”
萧聿光闻言苦笑不迭。他心知李纾涵身为丞相独子,自幼娇生惯养,只有便宜自己的份,岂会干这种造福别人的事。
“你该不会在里面装了暗器,想袭击我吧。”
李纾涵斜眼睨他,嘴角轻搐:“小人之心!哼,大不了我来把箱子打开,你站远点。”
言讫捡了块石头将锁链砸开,然后掀起箱盖。蓦然之间,一股木屑与血液交杂的怪异气味喷散而出。萧聿光登时皱紧眉心,迈步上前。
箱子里蜷缩着一名少年人。他的胸口染满血迹,鬓边的头发异常凌乱,沾着汗水贴在脸廓上。
李纾涵见状也收紧了眉头。萧聿光毫不避讳地走过去观察箱子的构造,发现其中没有任何透气的地方,不由暗暗唏嘘。再伸手搭上那人脉门,竟察觉到丝丝轻浅无力的搏动。
“让你的人把他抬到大堂。我去拿药。”
李纾涵有点惊愕,但还是依言让人把少年转移到厅堂中的木桌上。须臾,萧聿光拎着一箱奇形怪状的药罐赶了过来。李纾涵不懂医术,只能站在一旁看着。萧聿光正在褪那少年的衣服,扯到伤处,血肉与衣料粘在一起,难以分离。他小心翼翼地移动指尖,然而就算是极其细微的一动都会牵扯到皮肉,致使新的血液又涌出来。
萧聿光沉下脸,俯身在少年伤口处嗅了几下。
李纾涵忍不住皱了皱眉,一脸嫌弃地拿起折扇掩住口鼻。
萧聿光此时也顾不得他的身份了,抬头命令道:“李兄,你带他们去打些热水过来,越多越好,动作快点。”
李纾涵虽然养得一身细皮嫩肉,但也还是个明理人,又见桌上那人奄奄一息,便立刻带着随从离开。萧聿光则拿了一个瓷瓶,取下瓶塞,往伤口上洒了些粉末。只过片刻,凝固的血液便化为液体,衣衫也随之分离。他仔细察看了少年的伤口,发现被刺的地方靠近心口,离要害约有一寸半。
这时,李纾涵和手下的随从每人都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萧聿光缓慢而认真地替少年清洗伤口,然后上药止血,处理完毕后又把沾血的汗巾又凑到鼻子下闻了闻。李纾涵迅速地扫了眼桌上的三盆血水,眉心一颤:“他的血很香么?”
萧聿光给了他一个白眼,顿了顿才道:“他被人下毒了。”
“毒?”
李纾涵满脸惊悚,下意识地退后两步。
萧聿光恍若未见,语气仍是平淡无波:“毒//药是涂在利器上的,留在伤口里会促其溃烂,时间一久还会使体//液变质,到那时就无力回天了。”
“咦,真恐怖,”李纾涵蹙眉,抬手捋了捋鬓边的头发,“害他的人到底怎么想的?多砍两刀,把人砍死不省事儿多了嘛,非得用这么磨人的法子。”
萧聿光淡淡一笑,笃定道:“那人必然与他有着血海深仇,才想让他不得善终。”
言讫停顿了片刻,接着说:“要是把他扔在荒郊野外不管不问,当然性命难保。不过,要想救他,也并非难事。据我所知,这种毒//药出自叶家庄。素闻叶老庄主通情达理,只要这少年不是奸恶之人,他定是愿将解药慷慨相赠的。”
李纾涵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收起手中折扇,将目光投向桌上的少年,心道:“拾掇干净了再看,还真是个俊秀的人呐。”
萧聿光自然不知他心中所想,只以为不食人间烟火的丞相公子突然动了恻隐之心,便趁机道:“李兄,帮我个忙可好?”
李纾涵斜目看他,转了转眼珠,神秘地笑了笑:“你是想让我派人前往叶家庄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