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柒 (2/4)
他勾起嘴角,无声一笑:“等这里的事结束了,我们马上回家。”
褚衡沉默不语,只是轻轻点头。过了半晌,才又道:“虽然梁佶表面上是接受你了,但也难保不会怀疑。明日我找个机会帮你试探他吧......”
“不用,”萧聿光挑了挑眉,嘴角噙着万年不变的淡淡笑意,“你若是替我试探,日后我要是露馅了,你也跟着遭殃。况且就算真的让他们瞧出了端倪也没什么,大不了我带着你杀出重围,绝对让你毫发不损。”
褚衡闻言低头一笑,脸色闪动不定:“这么自信?”
萧聿光郑重地点头:“是啊,你萧大哥这点武功还是有的。”
晌午。
山色空蒙。
林间的茶舍挂着苍白的旌旗,在寒意渐重的风中身不由已地摇晃。三人将缰绳系在马栓上,刚一入座,就有人送上三碗冒着白气的热茶。
梁佶从怀里掏出一张牛皮纸,平铺在茶案上。萧聿光侧目看去,只见其上只简单地勾勒了一条时曲时直的路线,沿途的标志也含糊而简略。
依梁佶所言,他们此行的目的是获取制造一种毒//药的原料。据东禹皇室记载,柒相禄州郊外有座七层塔,名为玄阳,其中潜伏诸多毒物。他们此行只须取得金翼蛟虫的体//液,加以混制,即可得到一种叫做“沧典”的奇毒。此药药性虽不致命,却能使人迅速萎靡,丧失力量,而且传播速度极快,一旦投入水源,当地居民便只能束手待缚,因此曾一度应用于攻城掠池,不过由于数量有限,配方也鲜为人知,所以百年间一直杳无踪迹,不料现今却又重出江湖。
而这其中的细节,梁佶自然会对褚衡有所隐瞒。
“梁大哥,这些消息就连禄州的本地人也鲜少听闻,又已时隔百年,如何可信?”
梁佶听他语气中略有质疑,只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你若不信,我可以给你看看先人的遗迹。”
“我倒不是不信,”萧聿光无奈地皱起眉峰,面露几分难色,“只是......”
梁佶见他欲言又止,心底思索了一阵,才道:“配方和地图一直放在皇家的藏书阁中,要不是收藏室的官员偶然发现,恐怕再过几百年也不会重见天日。既然过了百年之久,要说信,也不可全信。”
萧聿光点了点头,端起茶碗小饮一口,不再说话。此时,梁佶将地图推到他面前,伸手指示道:“你看。地图上显示玄阳塔就位于此山之上,临近山巅,可是路线却在此中断了。”
萧聿光垂眸望了地图一眼,继而举头四顾。然而巅峰之际苍茫悠远,根本不见塔影浮现。
许久不言的褚衡忽然开口道:“实在不行,就问问当地人吧。”
梁佶与萧聿光闻言对视一眼,皆是苦笑,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寻常人家对于这种邪门的东西是很避讳的。”
褚衡皱了皱眉,无言以对。诚如萧聿光所言,他们行路至此,仅见一家茶舍,里面的人也寥寥无几,触目皆是凄清冷淡。
“三位可是欲往玄阳塔去?”
三人陡然一惊,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商人模样的汉子笑容可掬地看着他们。萧聿光暗地里将这人打量了一番:长得憨厚实在,听口音也像是本地人。
“阁下也将去往玄阳塔?”
那汉子点了点头:“正是。咱们既然同路,不妨结伴而行,诸位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