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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 第 5 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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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扎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少年挣脱了他的怀抱,就站在不远处,眼神淡漠:“怎么不躲?想让我出气?”黎曜捂着胸口,微微阖了阖眼,平息下濒临失控的情绪,缓缓说道:“重华,你没动杀心呢,我真高兴。”匕首插在左胸,离心脏有半寸距离。

重华有些恼羞成怒道:“郁王,你真是不怕死!”末了,有些沮丧地坐回软塌不再开口。

黎曜松了一口气,也不顾胸前血落如雨,接着道:“重华,这么多年委屈你了,而今,我一定奉上我的所有给你一个天下。”重华冷笑了两声:“郁王,时隔五年,我不是当年的重华,你也不是当年的黎曜,你说这些,就好像我重华小肚鸡肠睚眦必报呢!你走吧,别在这里假惺惺了,我可不想看见尊贵的郁亲王在我这里流血过多而亡。”这番话说得过重,重华心中有了一丝后悔,黎曜只觉得胸口的伤撕扯更甚,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了干戈之声,身旁端着果盘的侍者突然上前,双手紧紧搂住黎曜的腰,脚下发力,竟从营帐顶端飞出,黎曜任由那人抱着,突生了调侃的心思,于是低低道:“教主大人扮侍者也真是惟妙惟肖。”

“王爷似乎也很适合扮演痴情的人儿呢。”黑色兜帽下传来一贯勾人的声音,即使承载两个人的重量,花君诺依然落地无声。

再看营帐那边刀光剑影一片,还有火影幢幢,魔教属下牵来教主坐骑,花君诺也不迟疑翻身上马,黎曜的目光锁在营帐上,似乎在担心帐内那人的安危,花君诺的眼神冷了几分,他伸手就揽住黎曜的腰几乎是强迫似的把他拉上了马背,黎曜不悦地皱了皱眉,正欲推开对方箍住自己的手臂,

“嗖”的一声冷箭破空而来,花君诺顺势俯下了身,两人距离极近,对方的呼吸就漂浮在自己的脸颊,花君诺瞳孔里流光溢彩,恍若有万千星辰坠落其中,他勾着唇角,似笑非笑,目光肆意地在黎曜白玉般的面孔上逡巡,黎曜竟有了一瞬的怔忡与迷惑,他与他之间,到底有什么错了位,有什么已经悄然变化了?

“不要让那个白衣人跑了,给我张弓,拿下他!”不远处传来的怒喝声将两人拉回现实,黎曜不屑地冷笑道:“一群狗仗人势的蠢材!”作势要推开花君诺,却发现对方臂力惊人,

“这趟浑水教主大人还是别趟了,免得脏了你的万金之躯。”

“本座偏偏是好管闲事之人,王爷引本座来此处,现在可是要打发本座走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么?”花君诺嘴角弯弯,眼里确是冰寒一片,

“教主的好意本王心领了,”黎曜对于对方的不按常理出牌十分头痛,

“此事与江湖无关,教主大人还是请回吧。”不是没有听出黎曜已经放缓的语气,花君诺高高扬起马鞭,抽了下去,良驹飞驰而去,他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小尧嘱托我护你周全,他的要求我自不会拒绝的。”黎曜对于他的无赖倒是无计可施,胸口的撕扯丝毫没有减弱,失血过多,后面冷箭穿空的声音也渐渐模糊最后几不可闻,他疲惫地阖上眼,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赶路再加上几乎洞穿心脏的伤,他已经无力逞强。

郁亲王一直是最强大的存在,如今他却祛除了戒备,懒懒地俯卧在马背上,这么多年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他早已倦了,但这场豪赌一旦开始,便不能回头了,赔上了青春,赔上了真情,他怎生甘心就此放手?

贴在背后的温度很暖,很安心,意识慢慢模糊起来,直到他被人安置在另一驾马车上,他一下警觉地睁开了眼,却看见了此生无法忘怀的画面。

残阳喋血,那个人亘古不变一袭黑衣,傲然坐在马背上,他正在一根一根拔出嵌入血肉里的箭,仿佛不知疼痛,整个人都仿佛浸在血色里。

原来他没有躲开所有的箭;原来为了护住重伤的他,用自己的后背做了挡箭牌;原来为了及时逃开,他连自己最拿手的长剑也没有用。

黎曜用五年的时间学会了无情,忘记了人世间的七情六欲,他将别人都视作棋子,玩弄于股掌之上,却从没有看过有哪个人被利用还这么心甘情愿,赴汤蹈火。

他捂住伤口,痛得几乎蜷缩了起来,他的眼底依稀有一丝动容,又或许那只是一瞬间的错觉,理智告诉他花君诺这个人是个狂徒,不管做什么都不择手段,笼络人心更是无所不用其极。

“公子,公子,你终于醒了!”耳畔是苏尧激动得颤抖的声音,黎曜默默地打量着四周,低哑问道:“小尧,这里是哪里?”

“这儿是教主安置我的地方。公子重伤昏迷了三天三夜,当时是被周围的好心村民发现,找到我这里来了,我可吓坏了,幸亏这儿有教主的手下,为公子包扎了伤口。都是小尧不好,小尧一意孤行背叛了公子,害公子受苦了。”苏尧眼圈红红,满脸愧疚,黎曜抬手点在苏尧的唇上,示意他不必再说,

“这几天也辛苦你了,你先去休息,叫他的属下来见我。”苏尧点点头退了出去。

“你们的教主去哪了?”黎曜冷冷开口,

“属下不知,属下只是依照教主的命令来此处照料公子。”黑衣人微微低着头,态度十分恭敬,

“我问你,那天后来,他可来过此处?”黎曜渐渐失了耐心,心里的不安加重了几分,

“回公子,教主他确实没有回来,他嘱咐我们不必跟着他。。。”话未说完,一只纤长的手已经准确地扣住了他的命门,黎曜一字一顿道:“他若有事,你们都给他陪葬。”说罢,旋身而起,转瞬便消失在门外。

只留那名属下被冷汗淋湿了后背,这个人的煞气竟然不亚于教主。那个人狂妄不羁,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徒,他唯我独尊;那个人风流邪肆,处处留情却从不付出真心;那个人逆天命而行之,视人命为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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