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第 17 章 (1/2)
羌国大营内,有几个美若天仙的女子正在袅袅起舞,见到她们的王阔步走入帐中更是使出浑身魅术,酥若无骨。
“让她们滚。”花君诺话语轻柔,却让美姬们吓得花容失色,她们惊惶地看向羌王,隳圊无奈地挥手让她们退下。
“大祭司,首先本王很感激你的救命之恩,其次,本王真是鲜少见你失态至此,你可是遇着什么难事,不妨告诉本王?”雪涯的话就像一颗毒瘤,种在心底,脓液愈漫愈甚。
“羌王,你不必谢我,我们自此便是两清,我再不会沾染任何国事,所谓君主集权的含义,你比我更清楚。”花君诺讽刺地勾了勾嘴角,眼神漆黑如夜,
“君诺,就凭我们的交情,我也不该怀疑你,这次算本王之过。”隳圊叹了口气,他一直是个磊落光明的君主,对于自己曾经的猜忌倒也毫不隐瞒。
“自古帝王都是如此,本座不至于如此斤斤计较。”花君诺的冷峻消散了几分,
“但是我去意已决,你不必挽留。”隳圊沉默了片刻,沉沉开口:“那莫非传言为真,你看上了要离国的皇族女子?”花君诺正欲离去,闻此言,轻飘飘地说道:“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真真假假,何必分得那么清。”听着玄虚的回答,隳圊苦笑道:“君诺,我视你为我的至交,你却似乎从来不信任本王,本王一直认为你愿意留这么久不仅仅是因为恩情,可能本王误会了。”
“这世上何来绝对的信任,你是君王,这个道理你该比我明白,”顿一顿,声音冷了下去,
“当年之物,可还完好?”
“自是无恙,这么多年,本王派人严加保护,祭司你自是放心。既然你要离开,那是属于你的东西,你。。。”苦涩在心中弥漫开来,这就是花君诺,泠寒教的教主,看似多情,却骨子里都是无情,他会决绝地离开,在你的心上划上永远的伤痕,一去不返,只剩下你在过往的回忆里浮浮沉沉。
“有劳羌王费心了。那件东西于我早已毫无意义,旬日之后,你把它交给郁王便是。”这样的敬意反而平添了几分疏离,隳圊惊愕道:“郁王?这是你先父的全部心血,是泠寒教的至宝,你。。。”
“那不祥的东西本座留着作何用?”
“本王在战场上就心存疑问了,果真,你和郁王是旧识,只是本王没想到,你和他的交情竟然深至此。”隳圊自然是把战场上花君诺的失态尽收眼底。
“你错了,我和郁王从来都不是至交,”花君诺突然转过身,一字一顿道:“我和他之间,绝无你所谓的交情。”说罢转瞬消失在原地。
只剩下隳圊沉浸在花君诺最后留下的扑朔迷离的话中兀自沉思。曾经势不可挡的一支铁骑劲旅如今无精打采地向城门缓缓移动,灰败的影子在身后拖得很长,忧郁甚至可以滴落。
等待败军的命运众人心知肚明,就算他们的统帅为留他们一命而向敌军低头,那个行事狠厉的少年皇帝会轻易放过他们么?
就算侥幸捡回一命也怕是活罪难逃。想至此,黄磊有些心灰意冷,他用余光轻瞥郁王,他的剪影平静,一丝涟漪也没有,不愧是荣辱不惊的真君子,然而仔细观察,一贯粗枝大叶的黄磊却有些心惊肉跳,这样的平静着实是反常的,他敛了一切的气息,整个人死寂沉沉,又宛若下一秒就会化作雾气飘然散去,这般不真实的感觉让人惊惶无措。
“将军,您。。。没事吧?”犹疑了片刻,黄磊还是难忍担忧之情,这是他誓死效忠,无比崇敬的统帅,哪怕有了一丝闪失,他们这些死士又有什么理由活下去?
“无妨,勿念。”清冷的声音吐出四个字。黎曜在心里苦笑不迭,今日他的反常连这些手下都看出了端倪,果然当局者迷,这个结越缠越紧,剪不断欲理还乱。
忽然他的神色一沉,猛地拉住缰绳,坐骑不安地在原地打转徘徊。君王无情,新登基的皇帝最忌惮的莫过于开国功臣,能够并肩打天下,却不能共享天下,人心从来不够宽广,能容得下的大概也只有自己吧。
轻轻仰起头,黑曜石眸子里迸发出惊人的华光,纤长的指尖扣紧了身侧的飞墨剑,
“黄磊,本王命你带军投奔羌王,即刻撤退,违者军法处置。”朗朗清音低徊却气势迫人,黄磊瞬间便明白了黎曜的目的,不久前穆武的手段可是令他至今仍有心胆俱碎之感。
目眦欲裂,黄磊俯身便跪:“将军去哪,我们便跟随,岂能令将军一人陷入险境,此乃不义之举。”
“为我一人,如何值得?黄磊,你太自私了,别忘了盼你归家的妻儿,别忘了等待颐养天年的年迈父母,去吧,羌王是个胸怀广阔求贤若渴的人,不会为难你们。这里我有能力应付。”黎曜的语气倏忽柔和了几分,宛若春风拂面,冰雪般的面庞也松融了几分,何时见过这样的王爷,黄磊刚刚回过神来,泪水不受控制地滚出眼眶,这个哪怕被押上断头台都不会皱眉的铁汉却在这一刻,为了他的统帅热泪横流,
“我黄磊今日立誓,此生此世仅听从郁王一人调遣,为将军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郑重地磕了三个头,黄磊带领着部下向西域疾驰而去,像是打开了闸门,泪水在风中恣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今日,便是尝到了蚀骨的心痛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