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第 12 章 (3/4)
林恒点点头,没办完事他才不会走。现在李沐是他唯一的希望了,他不会轻易放弃。
李沐倒没象李河说的那样赶他们,只是视而不见罢了。
“李大人,今天我们过来主要是让您看看这个。”乔健安按林恒的交代把画拿给李沐,见李沐没接,就直接在桌面摊开。
李沐不理不睬,继续看他的书,乔健安和林恒也不说话,静静地坐着等。
对自己喜欢且擅长的东西,总是会有好奇心。李沐终究还在把书放下,认真的看起那副画。
当李沐抬头与林恒目光相对时,李沐的眼里是震惊与顿悟。林恒微笑地点点头,扶着乔健安起身告辞。
坐了这么久,两个人一句话没说,就这么对视了一眼,乔健安实在不明白这到底是成了还是没成。
第二天,李河过来传话——李沐让林恒方便时过府一叙。
“不管我怎么做,云清都油盐不进。平媳妇,你厉害!”丁松明这么些年什么办法都使了,画也是送过的,可是就没打动过李沐。
“你…我…不…同。”丁松明要的是李沐的感情,林恒要的是他帮忙,不可相提并论。但林恒觉得李沐应该很快就会回应丁松明了。
回到屋里,乔健安也忍不住问了:“平,为什么李大人这么快就答应?那副画不就是我们冬天在崖上看的雪景吗。我是觉得很美没错,可那也就是白白一片,什么也没有啊!”
“就…是…什么…也…没有!”林恒还是笑得高深莫测。
林恒在思考画什么之前,曾向丁松明打听李沐的事。丁松明也不介意,把他知道的都说给林恒听。
李沐与丁松明来自同一个地方。李家是当地的名门望族,但李沐的父亲早逝,留下他们孤儿寡母,无权无势,日子过得很艰难。李母管教严格,李沐从小就发奋图强,立志考取功名,让母亲过上好日子。十六岁时李母病逝,之后他就离家上京,二十岁时高中状元。但官场上,不够圆滑世故的李沐,很快就招人排挤,至今一直不得志。
听了丁松明的话,也了解了丁松明从小就爱慕李沐,不惜离家跟着他四处奔波,林恒作画的思路渐渐清晰。
李沐对着林恒的画看了一整夜。说实话,画工粗糙,毫无技法可言,却也因此更突显了自然原始,豪放不羁的风貌。
画面就如乔健安说的,一大片一大片的空白,只有隐约的山川,分不清天与地。在这仿若混沌初开中,有两个人与一匹狼,显得异常渺小、脆弱,却给这片苍茫带来无限生机与温暖。
李沐觉得自己仿佛就是画中人,就面对着这片天地。审视着过往的自己,他不禁感叹:到底在求什么,值得吗?
衣锦还乡,光宗耀祖,为了母亲的心愿,为了在族里出人头地,他摒弃一切杂念,寒窗苦读,可即使中了状元又如何,母亲已逝,故园难回,只剩他孤独一人。针砭时弊,广济苍生,理想终究是理想,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多少抱负都败给权势与利益。还有丁松明,一份不敢触碰的情感,一种不敢承认的冲动,一次次否认,一次次逃避,可是看着画里的人,他抑制不住心里的渴望,他也想和他一起看风景,也想和他厮守终生。
他,就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得如天地间的一粒尘埃。人生一瞬,为何不好好为自己而活!
战沙场,定纷乱,金戈铁马半世殇。功名终虚妄。
昔风流,今疯狂,风云变幻一世残。归去还相伴。
画上的一阙《长相思》,道出了林氏父子的浮沉,也点明了政治上的变幻莫测。
李沐自认没有李大将军精忠报国的伟大胸襟,在政治斗争面前,他看似不为权利所动,其实不过是选择了中庸之道,以求自保。
功名利禄只是过眼云烟,祸福生死也只在朝夕之间,一切都只是虚无,不如归去,一世逍遥自在,还有人执手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