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第 20 章 (5/5)
“…安…”林恒又唤了一声,眼泪簌簌地落下。
乔健安吓了一跳,一边帮他擦泪,一边紧张地问:“恒,哪里不舒服你说,我在这呢。你别哭,别吓我。”
丁松明扶李沐坐回轮椅,赶紧凑过来要查看。
林恒看了看自己蜷缩的手,又看着乔健安说:“…花…啊…华…华…”
“想要荷花?”乔健安以为林恒看手是想拿花,“你等我,我马上去采,要并蒂莲那枝吗?”
“…不…啊…华…啊…花…”林恒摇晃着头,还是哭,身子已开始颤抖。
乔健安担心他抽搐,扶他的脖颈让他靠在自己肩上,抚摸着他的后背。“不急不急,都是我不好,没听清。恒,不哭了,我会明白的,让我想想,想想。”
“小乔,你说书舟早上就开始念着要看花,可都在这看这么久了他还说。我看他要说的应该不是花。”李沐跟着丁松明叫乔健安小乔,可是平媳妇他是叫不出口的。
“不是花吗?”乔健安嘴里嘀咕着,开始回想早起发生的事。“啊,是发,头发!”乔健安兴奋地喊道,扶着林恒的后脑,让他看着自己,“恒,你说的是头发对吗,头发。”乔健安还拉了拉自己的头发。
林恒咧开嘴笑了,乔健安抚着他的脸,心疼地说:“对不起,我没认真听,认真想,让你急了,都是我的错。”
林恒素喜整洁清爽,除非卧床不起,否则每日必束发戴冠。今晨乔健安为他梳头时,他就开始念叨“花”。至从池里开出了并蒂莲,林恒每天都来看,所以乔健安听他说“花”也没多想,直到现在才弄明白他的意思。
“可是头发束得太紧?”乔健安拔出林恒头上的发簪,取下束发冠,然后解开他的发髻,让头发披散下来。“束了这么久,疼吧!”乔健安手指按摩着林恒的头皮。
林恒又继续说着“花”,他皱着眉,为自己无法表达感到焦急,一脸无助地看着乔健安。
乔健安没明白,也不敢再乱猜,怕让他更着急。丁松明和李沐也无能为力。
林恒不再说了,内心的痛苦让他的眼神充满悲哀。那种说不出的煎熬,别人无法理解的挫败,即使如今简单的他也感到彻底的凄凉。
这一次,林恒不会好了,不会象上次那样有所恢复。他以后都将是一个无法自理的人,一个只能靠别人才能活下去的人,他可能永远也无法完整地说一句话,甚至可能连清楚地发音都做不到。
林恒很明白他要面对的未来,每个人也都明白,只是大家都不说,但掩耳盗铃带来的终究还是自欺欺人的痛苦。
天气依旧风和日丽,池里荷叶摇动,蜻蜓飞舞,凉亭里却安静无声。
林恒的发丝散落在胸前,和他颤抖的手缠绕在一起。乔健安轻轻掰开他的手指,将发丝小心地取出。
“…安…”林恒夹紧手臂,试图抬起手,最后只是左臂略微动一下,蜷缩的手指将乔健安手中的发丝勾住。“…华…”林恒无限期待地望着乔健安,眼里甚至露出卑微的祈求。
“恒!”乔健安瞬间明白了,他抓起林恒缠着发丝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哽咽地说:“我们成亲吧!”
李沐眼圈红了,他撇过头不再看乔健安和林恒俩人,但手指却紧紧抓住身旁的丁松明。经历了生死,才明了在一起的可贵。他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既然让他等到了丁松明,就不能再放手。
“松明,我愿与你结发为誓,一生相守不弃。”李沐终将内心的真实情感表露出来。
丁松明看着李沐,默默地将他拥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幸福好像来得太突然,却又是必然。不枉昨日的苦修,终得今日的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