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1/3)
扬州之美,如诗如画,佳气葱郁,碧逸滋生。
次日,二人用了早饭便赶往大明寺,每走一步柳逸然都倍感艰辛,大明寺众人都对他甚好,住持普光大师更是将他视如亲子般对待,从七岁起便一直在那里长大,对他来说自己也算是半个佛家人。
......
大明寺雄踞在扬州北郊蜀冈中峰之上,从中锋从下望去,成百成千的善男信女摩肩擦踵,游人如织,香火缭绕不去,使整个寺院更添仙气。
二人进了前殿,足有五尺高的弥勒像端坐,绀目澄清似大海,面容丰颐,和善微笑,透视众生芸芸,背面为护法韦驮,两旁分立持国、增长、广目、多闻四大天王,庄严肃重。
柳逸然深深看向佛像,屈膝跪下虔诚跪拜,方问青施施然负手站定他身侧,仰视佛像,不屑的冷哼一声,
那住持见来人气势非凡,对佛不拜,忍不住问道“见佛不拜,不知施主是为何故”
方问青淡淡的道“在下从不信佛,芸芸众生,我命由我,在下只信自己”他从不信佛,从不会祈求上天庇佑,整个天下都是他的,挡他者,只有死,就像当年的皇太子方弘奕。
那人虽是浅语,却已不怒而威,即使道行再深的普光大师也被这男子由内发出的霸气风华折服,普光大师看向他心中已是有了几分推量,微微笑道“二位一定是远道而来,老衲备下薄茶,请到厢房稍事歇息”
方问青浅笑回道“多谢大师,在下的朋友也刚好有事要找大师”
柳逸然一直透过白色面纱看着普光大师,几欲呼出口都被硬生生吞了下去,普光大师疑惑的看向柳逸然,道
“既然如此,请随老衲来”
普光前面带路,穿过大殿,但见庭院开阔,古木参天,到了厢房,柳逸然关了房门扑通一声跪倒在普光大师跟前,普光大师虽觉着这白衣男子身影甚是熟悉,但见他一进门给自己跪下,心中大惊,伸手相扶忙道“施主这是?”
柳逸然双手轻颤摘下面纱,抬起头热泪盈眶的看着普光,哽咽道“师傅......是徒儿,徒儿并未死,徒儿不孝”
当年传闻柳逸然之死,普光虽看透生死,但柳逸然毕竟也是自己一手带大,亦是老泪横秋,如今见他还活心中是掩盖不住的欢喜,忙拉他起身,柳逸然抱着他的腿啜泣不止,普光无法,叹息着伸手抚摸着他的头发道“既然回来了,就去祭拜祭拜你母亲吧,紫竹林的小屋我一直给你留着”
柳逸然伸袖擦了擦眼泪回道“徒儿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祭拜母亲,顺便拜别师傅的养育之恩,请受徒儿三拜”说着,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三下,普光拉他起身,看向一直缄默不语双手紧握背对而立的黑衣男子,对柳逸然道“逸然,带你朋友去你竹屋歇息吧”
柳逸然扭头看了眼方问青,对普光点了点头,起身复又带上面纱拉门而出。
普光看着那一白一黑的身影,摇了摇头,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叹息着走了出去。
紫竹林位于后山,这里环境清幽,加之山涧流水潺潺,宛如仙境。
林深幽僻,新生竹子拔地而起,郁郁苍苍,潇洒临幽轩,劲节有高致,众类云茂,淡烟古墨,微风拂过,玲珑碎空,囊橐萧萧,寒青生烟。穿过竹林便可见一竹屋背山而建,幽远淡雅,山涧飞瀑斜下,清风遐弥。
柳逸然推门而入,一切都没变,还如原来一样,文房墨砚,诗经医书,淡青色的床被,一切都如同一年多之前那样,房间由于常有人打扫,所以一尘不染。柳逸然引方问青进屋内坐下,方问青四处打量这典雅房间,嘴角轻扬,淡淡的道
“看来你以前过的不错呀”
柳逸然道
“这里以前是一位师伯的居所,师伯圆寂之后,师傅就让我住了进来,师傅待我视如亲子,从六岁我就一直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