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玩偶 （2/3）

捂着被撞到的腹部，林志成直到，肋骨肯定断了。应该没戳到其他器官里。但是，能撑到他结束这一场战斗吗？他能活下去吗？

林志成不知道。

他还因方才的撞击而头晕目眩，而竞技场内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更是让他的精神难以集中。

可是，斗牛不会给他机会，不会因为他还没缓过神来就等他一会儿。斗牛再次向林志成发起了冲锋。

发现这一点，志成急忙就往边上一滚，闪开斗牛的冲锋。但是这一滚，断了的肋骨彻底离开了它应该呆着的位置。这一认知以及其所带来的剧痛让志成眼前一黑。

可是，他不想死。

他想要活下去。

他还是想要再见到多弗朗明哥。他还是不能放弃。

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不可以！

整个大脑都在眩晕，眼前因为身体的自动防卫还是黑乎乎的一片，只能勉强看到一个影子。林志成习惯性地摸着颈上的挂坠，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而这个动作，让断下的肋骨再次移位。

林志成踉跄了一下。他一狠心，用手按住了断裂的肋骨，冷汗从额头滑下。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要完蛋了。可是，他就是不甘心。好不容易离开了原来世界的束缚，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他还什么都没有做！

迷茫间，林志成突然发现，似乎不用眼睛，他也可以感觉到斗牛的位置。它在自己左侧，它抬起了蹄子，它……

志成急忙向右一闪，奇迹般地躲过了斗牛的冲击。

他发现，不仅是斗牛，他还可以感知到看台上的人。他可以感知到周围的一切！风吹过，树叶哗啦作响，一片叶子掉了下来，落在地上，被行人踩了一脚，带离地面，又落回土壤；竞技场的观众席上，一名女子为他刚才的闪躲而惊呼，边上的男人则搂着她的肩膀安抚她。

林志成眼前仍是一片漆黑。可是他知道……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知道……

……当林志成终于战胜斗牛的时候，他的左腿小腿被戳了个对穿，零零总总骨折近十处，身上划伤无数，那洋裙早就被扯得破破烂烂的了，一直藏在衣内的羽毛项链也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但是他还活着。他还寻到了一种自己以前不曾拥有过的力量。这一事实又引起林志成一阵苦笑。他获得了更强的力量，身为一个奴隶……

然而这只是开始。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志成时常被打扮得漂漂亮亮地扔进竞技场，然后破破烂烂地出来。可是每当林志成抚摸胸前，那属于多弗朗明哥的羽毛，他就一再告诫自己，他不能死。就算打终身为奴，他也要找个机会，让多弗朗明哥知道，他对他的感情。

天龙人是世界贵族，拥有凌驾于整个世界的权力，也有着能震慑所有人的恶习。

夏露莉雅为了确认只要给他点吃的他就不会死，还曾经连续几个月，把他扔在一个被各种昆虫铺满的房间里，让他自生自灭，不给吃的不给喝的，就那么丢着。这些虫子绝非普通生活在城镇里，卑微地依赖人类苟活的虫子。其中不乏食肉者，也不乏剧毒者。

被关进这屋里的头几日，被那些昆虫撕咬着皮肤、肌肉，却因其数量过多而无力反抗的林志成声嘶力竭地嚎叫了一整天。但他的痛楚，他的哀嚎，以及最后无力的呜咽很好地取悦了夏露莉雅。像是发现了珍宝，夏露莉雅开始进场邀请其他的天龙人前来观看。看那漂亮的小宠物在这昆虫铺砌成的房间里，哀嚎痛哭。

房间四壁也都换成了透明的玻璃，时常有天龙人前来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