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 番外 回忆 （2/4）

两人简单地解决了晚餐，并排坐在过道上，喝着茶，看着月光倒映在池子里，偶尔一阵微风拂过，那月色就随着波纹，碎成了小块。风过了，也要波荡许久才重新归敛起来。

在那些年的激动人心的冒险之后，两人就经常过着这样平淡，却安宁的日子。

“索罗，我有和你说过吗？在遇到你之前的我，在与你重逢之前的我，在向你告白之前的我。”

索罗用手指擦拭着茶杯上凹凸不平的纹路，看了林志成一眼，回答道：“没有。”

“那么，想知道吗？”

“如果你愿意告诉我的话。”

林志成轻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说了起来。

“我最早，是被多弗朗明哥从小酒馆带走的。那时候一心就想着变强，因为变强了才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不然，指不定哪一天，就莫名其妙地死了。”

林志成转头，发现索罗也正看着他，安抚地微笑了一下，继续说了下去。

“那时候，明哥对我还是很好的。罗，也是那时候认识的。还有比我大五六岁的BABY-5。起先，应该是崇拜他的实力以及强硬冷酷的作风，开始关注明哥的一举一动，渐渐就发现自己沉溺了进去。他对敌人的冷酷残忍和对自己人级强烈的占有欲，让我把整颗心都挂在了他的身上。”

“是真的好喜欢他，却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只能每天每天都看着他，观察他，然后每天都拼了命地锻炼自己。”

听到这里，索罗的眉头已经拧成了麻花，眼神里满满的愤懑。

“呵呵，你别急啊，我现在不是好好地跟你在一起吗？听我继续说吧……”

“嗯。”

“后来你也知道，我被卖给了天龙人。那其实是因为罗背叛了多弗朗明哥，而我被牵连了。明哥给过我机会，他问我为什么寻求力量。恐怕那时候，在德雷斯罗萨的王宫里，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我喜欢明哥，为了配得上他天天把自己往死里整。明哥肯定也是知道的。他那么问我，就是想验证我对他的忠诚。恐怕连他都没想到，我居然会撒谎吧。”

“那时候，我对他说，是为了活得跟自由……多愚蠢的回答。”

“你上路飞的船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都是骗人的。找不到借口的时候，就能把他拎出来用用。我那时候哪里有胆量告诉多弗朗明哥我喜欢他呢？就一个小豆丁，他什么都不做我也随时可能死掉。但是……也许我可以换一个理由的。那谎言，居然说是想要自由……明明是想把自己拴在明哥身边的。”

林志成的声音渐渐轻了下去，眼神也从那漂亮的池子转移到了自己身下的木头地板上。

“不想提起的话，你不用勉强自己。”

“但是我想让你知道啊……”林志成抓起索罗的手，玩了起来。

“作为天龙人努力的日子，每一天都让我痛不欲生。他们似乎深谙如何折磨你的肉体，摧毁你的意志。我被打扮成洋娃娃，丢进竞技场，和野兽或是人类搏斗；被丢进充满了食肉或剧毒虫子的房间，被撕扯的惨状供给他们观赏。好几次都差点死过去。”志成摸了摸如今依然挂在脖子上的羽毛项链，“每次都是摸着这项链，想着要重新见到多弗朗明哥，才撑下来的。”

“大概是被奴役了两三年，我吃下碎碎果实，逃出了玛丽乔亚。可是那时候，我已经没有了再去爱多弗朗明哥的勇气。我已经被他玩怕了。即使在他的身边又如何呢？我始终是个平凡的人，就算再怎么努力，终究没法让明哥一生保持对我的兴趣。一旦腻了，等待着我的就是被抛弃。我无法想象，再次被抛弃之后，我要如何活下去。”

“所以，我回到德雷斯罗萨，向多弗朗明哥告白之后，第二天就离开了。”

林志成说到这里，突然笑了起来：“我现在还清楚记得，多弗朗明哥听我说要离开时候的样子。他头上的青筋都快把皮肤顶破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