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2/3)
“就是......就是......”仝梧急了,迂腐读书人的本性显露,想说又不好意思说地扭捏了一会儿,才豁出去道:“我没有断袖之癖!”
“噗!”闫景宸终于很没形象地喷笑出来,意有所指,“我该说你心里有鬼呢,还是心里有鬼呢,还是心里有鬼呢?”
“什么鬼!”
“正常男人都不会想对另一个男人做那些断袖的事情。”闫景宸说。
听他这么说,仝梧一下子觉得心脏被人捏了一把似的,突突地痛,他垂头丧气地“哦”了一声,转过头去专心磨墨,站在他身后的闫景宸紧盯着他的背影,小孩儿的模样看上去垂头丧气的,好像特别失望的样子。
他这样的表现,让闫景宸忍不住起了一些小小的期待——仝梧,你的表现所代表的意思,是我想的那样吗?
然而闫景宸终究没在今天继续说什么,比起儿女情长,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仝梧仔细磨完墨后提笔,等拿起手边那支笔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不解地抬头看看了眼闫景宸,在他鼓励的眼神下,缓缓将狼毫笔尖点上墨。
然而事情总不是想就能做到的,墨汁丝毫没有在笔尖上停留的意思,狼毫依旧分叉。
仝梧将求助的眼神投向闫景宸。
闫景宸的用很柔和的嗓音,很平和的语气对仝梧循循善诱道:“现在,闭起眼睛,会想你入定的时候在想些什么,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的声音在渐渐远去,仝梧闭起的眼前浮现出一轮圆月。
似乎就是在这样一个月圆之夜,自己的身体起了惊人的变化,然后思维便总是在清醒与迷茫间徘徊,接着那轮圆月变成了谭鑫以真元之力画的那个圈,由始至终毫无停顿,首尾衔接毫无缝隙,在圆成的那一刻,“道”便开始流转生生不息。
内府的气在感受到了主人引导的意图,跟着蠢蠢欲动起来。
和以前不同的是,现在不需要仝梧太多的刻意引导,三股曾经貌合神离的气开始有了交融的意思,它们从仝梧内府中不同的角落钻出,在相触的那一刹那拧成一股绳,而后在内府中翻腾数周,顺着主人的思维流向全身。
右手蓦然感到一股暖意,仝梧忍不住睁开眼看,只见原本四仰八叉的笔尖渐渐归拢,簇成一尖。
仝梧心领神会,将笔尖重新点上砚台,这一次他顺利地将狼毫笔吸饱了墨。
宣纸被闫景宸新近带来的一对寒玉镇纸压住左右,平整干净,沾上仝梧点下的第一笔墨后,房里立刻卷起了一阵无名风,吹得两人发丝散乱,桌上仝梧翻阅到一半的书被吹得翻开,纸页发出“哗哗”的声响。
气断了。
仝梧一个“昆”字才写了一半,上半边一个大大的“日”,是他此刻心情的真实写照。
“......”看着再次分叉的笔尖,仝梧很是无语。
这样的状况虽然有点严肃中的搞笑意思,但是闫景宸非常一反常态地没有开仝梧玩笑,而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继续写,把这个字写完。”
于是仝梧重新运气提笔,堪堪将一个“昆”字写完整。
尽管这个字丑到让仝梧本人无法直视,可闫景宸却并没有对此表示什么,直到看见仝梧不怎么满意的表情,才安慰道:“年轻人淡定点,这个字写得其实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