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 逃亡 (2/3)
“阿不思?”我不安地叫他,看着他慢慢从扶手椅里滑下去:“阿尔!”
“天哪,邓布利多,你这该死的——”斯拉格霍恩回头,一脸惊恐。
“把他弄到沙发上去。”
“可是——”
“把他弄到沙发上去!”
阿不思躺在那里,双眼紧闭,他干枯的银发散落在胸前,我厌恶原本该是明亮的蓝色处的深色阴影。
“他需要什么?”斯拉格霍恩不安地搓着手。
“缓和药剂。”
“这附近没有缓和药剂的材料,缺少月痴兽的头骨。”端详着我的面色,前魔药教授小心翼翼地说。
“去找。”我不耐烦地指示:“现在季节合适,或许今晚会有月亮。”
“那我现在就——”见风使舵的斯莱特林立刻站了起来,脚底抹油,我敢打赌,出了门他绝不会回来,只要这该死的斯莱特林不要带来伏地魔或是莉莉丝的人就已经很好了。依照他胆小怕事的个性,这种情况也不太可能发生。
我没去管他,而是试着为阿不思清除禁咒给他的身体带来的伤害,以我现在的魔力,效果微乎其微。如果我有一根魔杖的话——但是魔杖对现在的我来说有什么用呢?诅咒关键时刻不见踪影的凤凰,诅咒慌不择路的斯拉格霍恩,诅咒自不量力的阿不思,诅咒无能为力的——
向梅林起誓,只要能拿回身体,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摇摇晃晃地支起斯拉格霍恩没有带走的坩埚,将目前房间里基本有的魔药原料按照顺序加入锅中,尽管缺少月痴兽的头骨,依然可以调配一剂效果欠佳的替代品,接着需要的就是时间了。
我静静地等待,视线总是不听指挥的飘向沙发上的老头,阿不思沉沉睡着,他既让我心烦意乱,又使我出乎意料的平静下来。就这样一直到拂晓时分,火炉里最后一点温度都冷却,我感到鼻息中雾气冰冷。
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死了,这个念头给人一种腐烂的伤口被烧红的匕首切去的快感,疼痛至极却又病态的解脱。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噪音,我讶异地看着斯拉格霍恩拖着一头死去的血淋淋的月痴兽走进来,重新给门补上了防御咒。
“真是糟透了,刚才开始下雪,但是运气不错。”他颇为满意地说,又立即愁眉苦脸地低头看自己快崩开的马甲上丢失的银纽扣,看到我惊讶的表情,巫师羞愧地别开眼睛:“所有的地方都戒严了,这次神秘人可是决心一定要除掉你们。”
“所以你躲回来了?”我挑眉:“还带着这个?”
斯拉格霍恩动作麻利地处理起死去的月痴兽,他干这个的确得心应手,不出十分钟,血淋淋的尸体就变成了可以装瓶出售的魔药原料。
“令人赞叹的魔药水平!”他捧着月痴兽的头骨走到坩埚前查看了一番:“如果我是你绝对无法做到这样好,格林德沃先生,只要等药剂冒出白色气泡的时候加入月痴兽的头骨就行了——是的,等阿不思醒了,他就能带着你逃跑,你们只要稍微露出一点马脚这里的戒严就会取消,我想阿不思在给我添了许多麻烦之后是乐于这样做的。”
“好点子。”我讥讽地说,由衷地松了一口气,至少沙发上那老家伙现在不会死,那就够了。
斯拉格霍恩的魔药水准比斯内普更加老到,灌下一副缓和剂后阿不思的面色重新有了生气,他身上的袍子也烘干了,我给他找了一床毯子。到早上六点的时候阿不思醒了一次,吃了些饼干作为早餐。即便作为一颗头我也是需要睡眠的,此时我也筋疲力尽,所以后面发生的事多少有些朦胧不清。
阿不思似乎和他的老同事谈了些什么,斯拉格霍恩面色严肃、连连摇头,他最后感叹了句“阿不思,我真没想到你……”,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我睡着了。
我是被一双带着笑意的蓝眼睛叫醒的,阿不思坐在餐桌前,没有绣着月亮的惹眼长袍,没有令人惊叹的那一大把银色胡子,他穿着一件麻瓜的旧外套和褐色的西装长裤,长长的银发梳在脑后,乍一看倒像是某所麻瓜大学的教授。看到我惊讶的表情,他微微一笑:“早安,盖勒特。”
“早。”我回了句,落在餐桌上,现在漂浮咒对我来说已经是得心应手:“那个斯莱特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