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 瓦普几司之夜(捉虫) (1/3)
为了躲避不必要的麻烦,我们用麻瓜的方式旅行,坐船前往北方。阿不思装扮成一名教数学的中学教师,他证件齐全,显然对此非常拿手。最最卑鄙的莫过于他居然敢无视我的抗议将我伪装成一个酱红色的女士手提包。
作为报复,我将他随身携带的胡椒小顽童洒了一地。
尽管如此,我还是不得不承认旅途非常愉快,我们在船上享受了新鲜的蛋奶酒和牡蛎,听了一支不太专业但很有特色的乐队演奏舒伯特的小夜曲,阿不思甚至还和一名长得很像阿莉安娜的新娘一起跳了舞,我第一次觉得麻瓜们的生活也并非完全没有意义,前提是他们不了解自己错过了什么。
游轮的速度很慢,反而方便迷惑身后的追兵,没有人会想到我们漫无目的的环游欧洲,唯一的麻烦是阿不思认为我们应该尽可能少的使用魔法,因为任何蛛丝马迹都有可能吸引伏地魔甚至是莉莉丝的人。
他太谨慎了,我怀疑即便我们现在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魔法部的鼻子底下,那帮蠢货也不一定认得出我们。
不看报纸不关心政治不需要为霍格沃茨操心的阿不思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等等,我真的这么说了?
我们先是在挪威下了船,奥斯陆的小酒馆里有新鲜的鱼子酱和当地人制的甜奶酪,那里的景致棒极了,阿不思买了一双色彩鲜艳的北欧小牛皮高跟靴和一副毛绒绒的新耳套,我们还从猎人手里直接交易了一整张麋鹿皮,用于制作一个方便携带的空间口袋。
然后我们调转方向,一路往南,去德国的路上途经丹麦,在奥尔堡附近,阿不思发现了人鱼。
不同于霍格沃茨里丑陋但无害的亲戚们,奥尔堡的人鱼美丽而狡诈,是它们的歌声将我们吸引了过去。在过去这种歌声常常使路过的船只触礁,然后这些迷人的生物就一涌而上将水手们拖入水中溺死。我们试着和它们交谈,人鱼们却躲躲闪闪、互相调笑,假装听不懂阿不思的话,而后在礁石后面打磨它们尖利的指甲。
这些极北部的人鱼在文明程度上比不了湖中丑陋却智慧的同族,无知的麻瓜却对它们亲睐有加,将这些漂亮的邪恶物种写进童话里,无论如何,阿不思表态,就没有灵魂那部分而言安徒生还是抓住了它们的本质的。
接着我问阿不思安徒生是谁的时候,他沉默了片刻说草莓拿破仑口感很好。
整整两个月,我们和魔法界没有任何联系,实际上我们几乎不使用魔法。在从前的我看来这是不可思议的事,失去了魔法就是失去了巫师赖以生存的骄傲。在纽蒙迦德的无数个日夜我曾想象有一天能离开囚禁着我的该死牢狱,重新将“它”握在手里,所有心结都将迎刃而解。
但是现在一切似乎没那么重要了,阿不思拥有它却又隐隐的戒备它的力量,小心谨慎地提防它,这种姿态引起了我的思考,它是否在某种程度上影响我,使我将它估计的比它本身所值的更多?在这一点上我不愿(或许是不敢)想的再深,因为那样就会暴露我其实和任何一个凡人一样,在智慧上不可避免地存在缺陷的事实。
两个月流水一般时光或许是我这么多年来最愉快的日子,简直比的上那个辉煌的夏天。有时我甚至产生了一种危险的错觉,好像一直和阿不思这样旅行下去也不是不能忍受。
有时我觉得这或许不是错觉?
四月末,我们终于踏上了久违的德意志的土地,感受到它古老而孤僻的气息漂浮在满是尘埃的空气中。
“你在干什么?”在汉堡下车后,阿不思停在原地闭着眼睛深深呼吸,他的眼角含着笑意:“享受德国的第一缕空气。”
“有空在这里装风雅,为什么不解决掉后面的尾巴?”我不相信阿不思没有发现自我们上火车后就一直鬼鬼祟祟自以为没有被发现的家伙。
“魔法部的人。”阿不思耸耸肩,似乎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他假装欣赏铁路边长出的雏菊:“比起回去被乌姆里奇停职,他们更愿意一直跟着我们享受带薪假期。”
凭着我对汉堡大街小巷的熟悉,我们很快就把魔法部的白痴们弄的晕头转向,确保他们离开后,阿不思和我挑选了一间豪华的旅馆,为瓦普几司之夜的到来做准备。
沉沉的暮霭笼罩了哈尔茨山,一片死寂的黑暗里,渐渐滋生出躁动不安的氛围,我在空中愉悦地和阿不思一起俯览夜色中起伏的山峦。他觉察到我不同寻常的兴奋,询问我:“它真像传闻中那样黑暗迷人?”
“你说呢?”我草草地回答他:“看,鬼火。”
一撮活泼的亮蓝色火焰来到我们身边,照亮了我们的装束,阿不思系着浅灰色的披风,上面绘有象征摩根女爵的鸦羽花纹,银发用黑丝带系在脑后,兜帽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双闪闪发光的蓝眼睛。
“你真的不需要用魔法隐藏自己吗?”我对他的担忧嗤之以鼻:“等到了那里,你就会知道只有一只头是多么寻常了。”
我们降落在山肩,风大极了。阿不思惊讶的表情充分愉悦了我,在墨守成规的英格兰可没有如此大型的黑魔法集会。到处是集市,充斥着兜售光荣之手的可疑家伙,走私者,篝火变围坐着形貌可疑的男巫,其实不过是想伪装成邪恶黑巫师的年轻人,真正危险的家伙则混迹在人群中,胸前佩戴着不起眼的辨识品,证实他们是某个秘密结社的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