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拾柒 (1/5)
徐多发现了一件天大的事情,一件令他再也无颜面对小太子的事。
他竟然对“含辛茹苦”养了七年的小太子动了爱欲之心。
比起对心动后的恐惧,徐多心里更多的是对自己的不齿。那是他伺候的殿下,才十二岁,他究竟是龌龊到了何等地步才会对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产生畸形的感情。
徐多当下恨不得自尽算了,他连药都准备好了,可是转念一想,他死了变成一缕鬼魂,日日夜夜守着小太子,若是让他看见小太子的不开心不如意,他却什么都不能做,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放弃了自尽的念头,但无论如何都不敢去见小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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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子事先一段时间都没有发现异常,直到松子糖吃得光光的,他才恍然好像很久没有看见徐多了。
顾岸传授他的内功心法他已经练至三重,第一套剑法也早已滚瓜烂熟。以往徐多在的时候,他偶尔会让徐多陪他练上几招。徐多总是怕伤了他,始终畏手畏脚的,直到他心中不耐,徐多才勉勉强强接下他的剑招。他也曾与徐多比试内力,但顾岸教他的是至阳至纯的内功,一碰上徐多阴柔的功力,便会被飞快包容、化去。
第一次如此,第二次如此,第三次徐多终于呐呐地开口,说奴才练的阉人的武功,不是名门正道,会将殿下的武功带偏了去。小太子根本不在意,能被化去说明他的功夫还没练到家,与什么门派毫无关系,只是徐多确实自卑了好一阵子。
这与师傅对他完全不同,师傅虽然疼他,却不把他当稚童看,也让他吃过不少苦头。师傅总是笑眯眯的看上去无坚不摧,而徐多长他十几岁,却是个爱哭的、很脆弱的人。
小太子是这么想徐多的。他向来心无旁骛,所以对旁人的心思发现得很少,可一旦有所发觉,就会认真地去探究。
顾岸的剑法是双手合用,小太子右手持剑,高高跃起从正面直刺面门,紧接着左手以迅雷之速接过剑柄,角度刁钻地再刺一剑。这一招他几乎练得炉火纯青,从未出过差错,可今日不知是不是心思在外的缘故,跃起后单脚立地时重心突然一偏,脚踝处传来清脆的声音,整个身体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宝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小太子抱着右脚,冷汗从鬓角落到青石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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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殿下受伤了?!”徐多心不在焉地煮着茶,突然有人在他耳边悄声几句,害他差点被洒出的热水烫伤。
“是,奴才不敢欺瞒徐公公。”
徐多脸扭曲一下,恨不得当即丢下一切跑去东宫,但心里的邪念还未退去,硬生生止住他的脚步。
“伤势如何?”
那下人见徐多的神情,有些害怕,埋着脑袋道:“已经请了太医诊治,说殿下只是扭了脚,休养一段时间便会康复。”
“只是扭了脚?要不要咱家把你手脚统统扭一遍?”
“奴才说错话了,徐公公恕罪……”
徐多说是这么说,却没有真的跟他计较。他无心理会这些,他实在了解小太子了,太医让他静养,想来他是绝不可能放下功课和练武的。
“你先下去吧。”
“是,徐公公。”
徐多心里叹了口气,百般无奈。以前也许他只会心疼,现下沉重的心情却是更甚,恨不得那伤是出在他脚上,以十倍百倍的痛楚替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