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 叁拾柒 (1/2)
太子妃有喜的事徐多是从小全子口中听到的。
小全子是刘元死后他安插在小太子身边的太监,每日向他禀报些东宫的琐事。自从徐多再难与小太子共处,那些乏味的杂事入了他的耳中也变得“妙趣横生”。
可今日小全子仅仅只开了个头,徐多当即如遭受晴天霹雳,反应过来时,小全子已被他掐紧脖子,脸憋得紫红,几乎喘不过气。
徐多颓然松开他,挥了挥手命他退下,随即再也承受不住地蹲在地上,抱住自己瑟瑟发抖。他恨不得可以嚎啕大哭,不想忍得那么累,不想痛苦得连呻|吟都不敢发出。牙齿咬在手臂上抑制无助的呜咽声,他像被人猛烈锤击后背,一下一下发出闷哼。
徐多踉跄几步站起身,擦干净手上的血迹,揉了揉脸,恢复成往常的总管面庞,走进御书房。
===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皇宫,尚武帝龙颜大悦,大摆筵席邀请众臣。
徐多像被人抽去了精气,整日形如枯槁,他虽尽力掩饰,但终究逃不过朝夕相处的人的眼睛。最后连尚武帝都有些看不下去,放了他几日休息,徐多挫败地认罪,回到僻静的居处。
小太子与他见过几回,却是在第一次相见就将他的伪装看穿,有心宽慰,又觉得无论什么言语说出来都实在虚伪,两人罕见地陷入尴尬的气氛,后来倒是徐多佯装若无其事,如平常一般撑着笑嘻嘻的模样。
徐多并未与小太子置气,本就是心知肚明的事他早就失去了赌气的立场。他拍干净床面,让小太子坐上去,自己跪在地上,手按着小太子的膝盖,出神地抚摸了半晌,仰头向上望住他。
小太子用力一拉,徐多整个人扑进他怀里。他仔细地咬着徐多苍白的双唇,令其逐渐渗出血色。
小太子缓慢地抬起眼,浓长的睫毛在徐多心尖扫过,定定地凝眸注视他,幽深的眼底透出彻骨的寂寞。
徐多倏地心头一绞,他截过小太子欲言又止的话头,摸着小太子后脑柔软的头发,无所谓地笑笑:“没关系。”
小太子垂眸,一把抱住他的脖子,不去看那太监傻乎乎的笑容:“徐多,竹竹好想你。”
徐多整个人一震,小心地把小太子大部分重量放在自己身上,环着他的腰,不知因何吐出一句:“你今后要当爹了,怎么还这样撒娇……”
他一说完便觉不妥,不料耳后突然传进几不可闻轻笑:“吃谁的醋?小竹竹的?”
徐多脑中轰地一声,他先是一种被揭穿的窘迫,随后竟然下|流地想到了不该想的地方。当然这想法是不能同小太子说的,徐多侧头亲了亲他:“殿下知不知道有一个词叫爱屋及乌?”
小太子装作没听出他的嘴硬,故作不解道:“哦?徐公公打算替大安养几个太子?”
徐多面色赤红,双手捆着他,恼道:“一个就足够奴才折腾的了!”
小太子浅笑着松开他,起身整了整衣服:“乖,本宫还要与父皇议事,你早些歇息。”
“殿下。”徐多扯住他的尾指。
小太子扭过头,弯起眉眼在他手背吻了一下,吻完又有些“嫌弃”地抽回手:“再病怏怏的就不来看你了。”
徐多万分不舍,却不胡搅蛮缠,贪恋地望着小太子消失在小屋的门缝中。
小太子走后徐多顿觉空虚到无所适从,恹恹地坐着发呆。日子愈久,他愈发感到对小太子的占有欲永远没有尽头、永远无法填满。“爱屋及乌”这个词,也只能糊弄糊弄他天真的爱人。
徐多感到浑身乏力,并不是那种累极了的疲乏,而是不受控制地无法提起力气。他五日前就常感到心律不定,本想或许是这次刺激受得太大了,不甚在意。可日子越久,他越发觉得不支,今日竟然出现片刻的晕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