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 肆拾贰 (1/4)
一路向南,只有身后一个简单的包袱,徐多从水路换成陆路,脚下不曾停留半分。他行装轻便,却并非形单影只。
“少爷,天色不早了,不如先行歇息?”
“我说过,不要这样叫我。”
“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属下总得称呼您。”
“道不同不相为谋,”徐多转过身,看向他,面沉如水,“不必跟我。”
高衍不以为意,只默默跟在身后。
第二日,客栈门口冤家路窄,高衍倚着门框,笑了笑:“岛主在等您。”
入目的一对石狮与排列着整齐金色门钉的大门。看似一处寻常大户人家的宅子,在繁华的扬州城内毫不打眼。
径直推开红漆大门,不想宅内却与普通宅子大相庭径。似有薄雾围绕而至,如临幻境,待走近细瞧,才觉回廊与大厅只是虚境,摆放诡异的石丛拔地而起。阵法中一步踏错便危及性命,徐多紧跟高衍在乱石中穿行,空气略显潮湿,他留了个心眼,石群走到尽头,迷雾变得轻薄,定睛一看,前方竟是一条水路!
一叶小舟泊在河边,高衍执起舟底长篙,拨碎如镜般河面。
小舟向岛上划去,舟身虽小速度却不慢,隐约可见孤岛渐渐清晰,若有似无的香气围绕。徐多感到气息紊乱,他强自压下,屏息凝神。
“到了。”高衍作势扶他下船,徐多未作理会,足尖一点纵身上岸。
高衍在前带路,小道狭长昏暗,远处似有草堆树丛,影影绰绰,愈往深处愈是曲折。
夜色渐浓,他熟练地点亮火折,倏地身体僵直,整个人仍保持着伸手的姿势顿在原处。
常年处于深宫,徐多顶多佩带几枚暗器,直至出宫才真正拥有贴身武器。徐多的鼻息打在他耳边,匕首在火焰下寒光闪烁:“竟是你下的毒。”
高衍并不意外:“您发现了?”
这岛上的气味甚是熟悉,他供认不讳,徐多只觉得丹田内气血翻涌更甚,冷声道:“栽赃吕采媃对你有何好处?”
高衍轻轻笑了声:“对属下本人自然并无好处。”
“……”刃尖沾上几滴血珠,单薄的布料一划便破。
高衍闷哼了声,坦荡道:“若非您也心怀芥蒂,怎会宁可相信属下也不愿相信吕采媃?”
“闭嘴。”徐多冷睨着他,锋利的匕首抵住高衍的咽喉,再进半分便能见血封喉。
高衍抽了抽脸颊,不再多言。
徐多收回匕首,随意擦了擦。他似乎失去耐心,又亦或是无所畏惧,甩开高衍后便独自往前行。
三炷香后,徐多停下了脚步。小道的深处,他看见一个女人。
先入眼的是一身红裙,女人挽着简单的碧落髻,已染上风韵的面上描着少女般柳眉杏眼,与岁月不符的明艳娇俏映入眼帘,仪态随意中带着几分威严,笑容若有似无,似乎本人也不曾察觉唇角的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