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50 (十) (1/4)
“我年轻时行走中原,一日行至一个小城,借住在一个大户人家的府上,那府上有一个尚未出阁的小姐,貌美如花,身姿曼妙,当真是尤物。”狼达说着眯起眼睛。
鬼女听得直挑眉毛,反手给了狼达一巴掌:“老不正经的!”
狼达被小辈给了一巴掌也不生气,“嘿嘿”直笑:“那户人家十分宝贝小姐,平日里好吃好喝供着。然而那小姐呢,确是个极放荡的,私下里与家丁交好,丢了那户人家不少颜面,但因为爱护小姐,便也忍下了。
待到小姐出阁之日,那户人家替小姐寻摸了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但那小姐却在出阁前一日突然反悔,与家中家丁私通,辱了自己名节,被家里人乱杖打死。”
“啊呀,我就想不通了,这小姐怎么好端端地,就没了呢?”
宁致远眼珠子一转,马上明白了,这老爷子哪里是不解,这是摆明白了在威胁自己。
你来之前,是什么人都不计较。但既然入了我归一教的门,若还有二心,休怪我们不客气!
宁致远叹了口气,他觉得这老爷子虽然看上去老谋深算,但有的时候也是直白,便静默不语,闭口不答。
“怎么,你也不知道?”狼达捋着花白的胡须,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
宁致远摇头:“说来惭愧,晚辈不知该如何作解。”
“此话怎讲?”
“先生这般通透,对这些事情必有自己的计较,晚辈如何说都只是晚辈自己的看法,未必能合了先生的心意。”
狼达对这番恭维话很是受用,满意地笑着:“但说无妨,我无非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宁致远稍微一顿:“于晚辈看来,那位女子无非是为情所困罢了。”
“之所以不要自己的名节,无非是困于与家丁的情,为情所困,为情所死。自然,如果那位女子若是痴情于与她订婚的公子,那么在外人眼里便是保足了贞节。”
狼达听到这个答案颇显意外,捏了捏胡子,哂笑:“这个答案倒是有趣,那于你看来,那位女子理应痴情与谁?”
宁致远摇头:“自古英雄难为情,又何况是个姑娘家?晚辈看来,此事没有‘理应’一说。用情至深,哪怕明知逆天而行,也要拼上一拼。用情至浅,总是水到渠成,也不过是强扭的瓜。”
“那位小姐想来,也知道这个理。”
狼达没有说话,闷闷地举起酒盏,一口喝干,眉头皱成了“川”字。
陆南离抓了抓宁致远的手,也没有说话。
东云忘川突然悠悠地接道:“如是我,真用情如此,宁愿被人背叛,也不忍他伤心落泪。”
坐在一边的莫炯炯一怔,疑惑地抬头看着东云忘川。
“呵,好个用情至深。”狼达摇摇头,看向宁致远,“你呢?用情至此,会如何?”
宁致远看了看狼达,咬了咬下唇:“会烦恼。”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