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99 番外之纸鹤 (2/6)
眼看着那硬币朝自己飞来,他却仍在计算金属下落的位置,完全没有躲闪。
他去包里摸消毒纸巾,自己的手却被握住。她说了什么他完全记不清,只记得那双手接连塞给他两张一定经过许多人手的纸币。
极脏。
十七年来,除了表姐和外公,他从没和任何恒温动物有过这么亲密的肢体接触,一时不知所措,除了跑什么也不知道。
那之后的几个月,他每每想把已经消过毒的钞票物归原主,就会被对方拉住塞进更多,他又总是没出息地掉头就跑。
他想叫张超帮他,却不知如何组织语言开口,结果到了退学,也没能把钱还上。
他读过近千本书,却还是不知如何与人相处。
到了十八岁,他的一张设计图被国外某高校看中,他收到了大学的通知书。
得知外公给那学校捐了一座图书馆后,他将通知书剪成一厘米见方的纸片。
同年,他去参加了满是汗味的高考,其他部分轻而易举,作文写出来惨不忍睹,最后他去了本市一所大学。
在大学里,他渐渐学着和人交流。不住宿舍,晚上躺在床上,他会努力去复述同学们讲过的笑话。
两年后,他考过所有专业课考试,拿着毕业证逃了回来。
让他呆不下去的,是大学里混乱的男女关系,和随处可见的作弊现象。
就这样蹉跎到了快三十岁。
期间外公曾丢给他一笔钱,让他自己学着投资。
几年间他把股市和投资心理研究得仿若一张白纸,却仍旧无法正常与人交流。
第一次听说她的名字,是外公在饭后叹气:“可怜了金静的女儿,叫林轻是吧?小小年纪背上上一辈儿的烂事,和你一样倒霉。”
那故事的前因后果他也听过一些,却对此不太感兴趣。只是听说一个人为了自己没犯过的罪坐牢,心里极其不舒服。
那是他销毁通知书后第一次和外公吵架。
吵到最后,王凯行用拐杖敲他:“你书读得太多,心又太小。阿宏,你迄今为止对世界的认识都是从书里来的,书里说的,不一定都是对的,可能大部分都是错的。”
自那以后,他再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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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他偶然听到外公对秘书说:“金静的女儿出狱,李洐许还有动作。趁着他抓那小丫头不放,你们多找机会打探宏基情况。”
那天,他查出那个女孩儿的名字和监狱地址,甩开张超和一众跟班,独自一人去了第七监狱门口。
那个女孩子,和他在书里读过的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