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第贰章 (2/5)
但是这让他贪恋着的宁静又渐渐的被烦躁所代替,因为渐渐的他仿佛能够感觉到一种束缚的感觉,那种被束缚在一具躯体之中的感觉,他知道,这是快苏醒的预兆。
不知道到底是睡了多久,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天边是泛着红霞的。浑身上下都是缠着纱布的,左腿还加了木板,别说坐起来了动一动都有些困难,但是四肢因为躺了太久而感觉少许的僵硬,不动一动又觉得不舒服。尝试了数遍的扉间终于在一次擦到了伤口之后老实了下来,又不得不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所在的这间屋子并不大,并且十分的简陋。确切的来说还有些破败,在堆放着一些杂乱物品的墙角里甚至还有些稀稀落落的藓,室内的空气有些潮湿,似乎是因为植物过多的缘故,不过因为动不了所以不明白这屋子外面是什么样子,只能通过那已经被钉上木板的窗户隐约感受到从外界射进来的光芒。
他的枕边还放着一些处理伤口用的包扎物品,以及一个捣药用的器具,地上还散落着一些沾着泥土的植物,是治疗用的草药。而他躺的这张床,也只是垫了一些干草,在上面铺了一层凉席而已。听着户外的嘤嘤鸟鸣,摸约着大概是早晨的时间,这般看来这房子的主人根本就不住在这里,而这早些的时候还没有人来。而自己这幅样子想起来也是不可能的,再想睡也已经睡不着了,只能盯着天花板发呆消遣时间。早已经料到自己会受多重伤了,但是真正苏醒过来之后还有些不适应。自己被救了也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同样生还的,家族那边应该也是在全力搜救中的吧,可惜自己这幅样子连身在何处都不知道,更别提联络家族了。肚子有些痛,一种空(这个)虚的感觉,口中也干干的,扉间有些浮躁起来,暗想这个主人这个时间也没有出现,也不知道是去干什么了。或许现在他是这样想,而房子主人真正出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心中的烦躁已经灭却了,取之而代的是淡定。看到房屋主人的时候扉间只觉得有些惊讶。那个小孩子似乎只比自己小个三四岁的样子,瘦弱的身形仿佛不堪一击,一身廉价的装束,头发却长长的,应该是很久没有打理的样子了,把脸都遮盖起来了看不清面孔,双手也不知道拿着什么,看样子好像是食物。对方看到自己之后也没有说什么,把东西放在一边,走过来伸手帮他调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看着他缓缓开口,“饿不饿?”
小孩子从放在旁边的东西里面拿出一个看似是水壶的东西,也可能是因为使用的时间太长了有些褪色,小孩子将它的盖子打开,“我觉得你现在更适合吃流食。”那副认真的样子的确有几分味道,但那种违和感也无法被忽略,扉间动了动干裂的唇,“水……”因为太久没有喝水的缘故,声音有些沙哑,小孩子听了之后,果断放下了手中的水壶,又拿起一个有些破损的碗,走出门去,没过一会就拿着装满清水的碗又回到床边,动作缓慢柔和的将水送到扉间的口中。“…你是谁?”喝了一点水后嗓子也没有感觉到紧巴巴的了,扉间的声音清亮了不少。小孩子放下手中的东西,看似迟疑的看着扉间,并没有开口说话,像是明白了什么,扉间又补充道,“我叫扉间。”小孩子并没有过问对方为什么没有说出姓氏,像是又思考了一下,“…泉奈。”“名字好像还蛮好听的,不知道是怎么写呢……”扉间想了想,微笑道。但是因为脸已经被包起来了根本看不出来他在笑。“…先吃点东西吧。”泉奈没有理会扉间的夸赞,将水壶中的东西倒到了碗中,原来里面放的是粥,量也并不是很多,看上去应该是粗米做出来的。
泉奈似乎对他身份并不感兴趣,每天只是帮他换药进食,几乎每天都是在晚些的中午才会来,却也只是待一小会就离开,也几乎并不与他交谈些什么。虽然有些诧异这个孩子的言行举止,但是也的确帮助他省不少的事情,伤势也在一天天中慢慢愈合,多处已经不用再包扎了,也可以试着进食一些其他的食物了,但是有种不安的情绪也渐渐上涌。
也不知道在这个地方住了多久,但是在一定也是过了很长的时间了,全身上下只剩下骨折的腿还没有康复,剩下的一切基本上已经可以自理了,终于在某天中午的时候,勉勉强强可以撑着拐杖站立起来了,数月来第一次走出了这间屋子。
几乎是想象中无异,这间房子的确是在一片夭桃秾李之中,周围已经生满了各种植物,茂盛的爬山虎也挂在墙上,从外观上来看,已经是十分荒废的破宅子了,是不可能有人住的,也不知道泉奈到底是什么家的孩子,不过照着将他放在这里来看,应该是因为其他隐情吧,难怪只有中午才会出现。
“那是什么?”似乎在房子的边上,有一大块黑漆漆的石头,“是井吗……”
“是。”泉奈指了指另外一堆破破烂烂的东西,“水桶在那里面。”
“那…泉奈……”扉间有些迟疑的叫出了泉奈的名字,随后就感觉到被黑发掩在后面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这里是那里……”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意外的听到了这个一直散发着清冷气息的人带着笑意的声音,扉间摇摇头,感觉泉奈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难为情?
“才不是……”扉间别扭的挤出一句话,“因为你一直什么都不说,也没有问过什么……”所以我以为你不愿意提起这些。
“这点咱们很相似。”你不说,我也便不觉得好奇,你想说,我便是那个倾听者。泉奈看向远处的山脉,“你是忍者吧。”
明明是一个提问句,但是怎么听都像是一个肯定句。
阴差鬼使的应了一声,连扉间都有些诧异自己为什么会没有任何戒备的承认自己的身份,泉奈也并不做什么态度,将目光重新放回他的身上,“…果然如此。”
“我说…你的头发怎么会这么长,不会修理吗。”两个人默契的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泉奈像是才发现一样,抬手将已经盖住了脸的头发抓起来,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原来又已经这么长了啊……”
“……”我说你这家伙是真傻还是装傻。虽然只是抓起了一小撮,但是露在外面的一小部分的皮肤细腻白皙犹如凝脂。只可惜那仅仅只是冰山一角,不足以代表什么,可是一向对此类事情不感兴趣的扉间突然有些好奇起这黑发下的那张脸,却奈何对方似乎并不怎么在意头发的长度,并没有要修剪的意思。
“…用不用我帮你修理一下?”话出口后扉间竟然想到自己刚刚没有咬到舌头,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多管闲事了。泉奈听闻之后,抬起头来有些迟疑的看着扉间。
“我没有钱买修理刀。”泉奈摇了摇头。
“不用费事,寻常小刀就可以。”泉奈像是思考了一下,或者又是因为扉间那种难以拒绝的说话方式,最后还是乖乖的回到屋子里坐到床边任由扉间摆弄他的发型了。
起初扉间只是简单的处理了已经及肩的长发,但当他扒开泉奈额前的黑发,却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给这个孩子修理头发了。
那张脸的确生得十分俊俏,但是用他的话来说可能没有其他的说法,只有两个字,好看。要说自己见过的漂亮女人也不算少,但是这样的脸他还的确是第一次见到,“原来你是女的。”
“……”刚刚看到泉奈的脸好像是黑了一下,是错觉吧一定是错觉吧……
“你……”泉奈沉吟了一下,看着扉间的眼睛,用一脸认真的表情道,“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