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6 (2/2)
紧接着一半支成型的老参被扔到周夫人面前,周夫人终于疑惑地开始琢磨自己的事了。那参着实特别,她是认识的,不过老实说她自赵景把这东西赐给她之后就没拿出来过;她也没有没事过问账务的爱好,因此一直以为这支参还在自家库房里扔着。如今看皇帝这个兴师问罪的架势,她八成确信这东西是自己的那支。
只是,为什么会出现在太子宫里呢?还少了一半。
周夫人没有蠢到当众指控皇帝陛下最钟爱的儿子偷她的东西,只疑惑地问赵景:“陛下何意?”
“廷尉!”赵景眼看压不住火气,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诺。”顾偃语调平板听不出情绪。他对周夫人及赵世昌施了一礼,才询问道:“夫人可认识此物?”
周夫人简直气得七窍生烟。她认得这东西是她的不假,但是那又如何,她倒是还想问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赵俨祗这里;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她有错,那也该宗正出面,动用廷尉算怎么回事?真的把自己当成大逆无道的罪人了么?她生来尊贵,哪里受过这个气,涵养也没赵景好,故而看上去比赵景还要愤怒几分。
顾偃见她闭口不答,根本不屑于同自己说话,便有些尴尬。他远没有他父亲久经风浪人情练达,更是从来没同后妃打过交道,此时他见没有人有替他解围的想法,他只好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这支参被人处理过,夫人请看。”顾偃边说边小心地拿起参,让周夫人看横截面的中央部位,“细看可见中间有个痕迹,当是被人用某种手法注入鸩毒留下的。”
周夫人闻言大骇,顾不得受不受气了,急忙追问:“廷尉何意?”
“夫人稍安。”顾偃的语气依然平稳得令人发指,“经由此法处理的人参,表面看起来与其他无异,接触亦无妨,但是若用来煎汤,里面的鸩毒便会慢慢溶进汤里。从剩余的汤汁来看,这参里的鸩毒剂量不小,想来非一日之功。”
言下之意,韩氏有孕未久,既然周夫人不可能平白给个无名宫人送这么贵重的东西,那么鸩毒就只能是在周夫人手里时灌进去的了。
周夫人骤然明白,原来这个韩氏不明不白的死,与自己有着莫大的牵连。
怪不得,天子盛怒之下竟会动用廷尉。
只是,你也偏心太过了。死的是赵俨祗的孩子,可世昌难道便不是你的孩子么。
周夫人开口时语气冷淡,她越过顾偃,直接对赵景说道:“陛下,东西是妾的不假。可妾身边这么多人,陛下凭什么以为事情是妾做下的?”
如果没有别的证据,周夫人就是不认账,别人也没办法拿她怎样。可是赵景不这么觉得,他是打定主意要把事情追究个水落石出。
赵景冷笑:“夫人心肠狠毒,朕一向知晓。可是阿元的孩子甚至未出世,他又能碍着你什么!你怎么忍得下心!一尸两命!”
这回周夫人真心叫屈,她心想,就算她真的有这个心,这么容易被人看穿的杀人手法她也断然不会用的。
可赵景显然不这么想,此时的他根本没耐心也没精力跟周夫人耗着:“卿莫非以为朕真的不知你毒杀陈婕妤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