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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79 76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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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自暴自弃地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时,还在兀自生着闷气。他气赵俨祗轻贱自己,更气赵俨祗失了为人君的身份。气着气着就有些困倦,恍惚间被人抱进怀里时,谢清还如同习惯的那样,示好地蹭了蹭那人的胸口。

片刻后谢清有些失神地清醒过来,才发觉自己与那人早已不复当年,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僵硬了起来。

赵俨祗感受到了他的僵硬,却没有动,只是闭着眼睛嘟囔了一句:“不是已经睡着了么,接着睡吧。”

谢清颇不自在地保持着把头埋在赵俨祗胸口的姿势,疑惑且不安。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赵俨祗睁开眼,稍稍松动了禁锢,嗤笑道:“别担心,朕这会没兴致,想必卿心里也不愿意吧?朕三千后宫予取予求,还不至于缺个暖床人。心不甘情不愿的,做着也没意思。再说卿已经老了,这具身体朕早就厌烦了。”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过卿放心,朕一言九鼎,答应你会考虑就不会食言。睡吧。”

说完赵俨祗紧了紧抱着谢清的手臂,闭上了眼睛。

滚烫的温度从薄薄的亵衣外面传进来,谢清心里百味杂陈。他以为自己会一夜无眠,可过了没一会,他就异常没心没肺地在赵俨祗怀里睡得不知今夕何夕了。略带热度的吻落在额角,温柔一如当年,那一定是他的错觉。

大概是十年的相拥而眠令彼此的身体太过习惯这样的姿势,谢清觉得他这一年多来从未睡过这么好的觉了。门外的雷雨声聒噪了一夜,谢清竟然一次也没醒。

第二天谢清醒来时,已是雨过天晴,赵俨祗早就不见了踪影。辛绾进来侍奉谢清梳洗,谢清一见她就乐了:“阿绾?上待清还真是不薄。”

辛绾白了笑得没心没肺的谢清一眼,嗔怪道:“公子,您可管管您这张嘴吧。”

谢清以为她指的是刚才的那句话,便笑笑没再答言,辛绾也就没有说下去。

辛绾熟练地给谢清束发,突然觉得眼睛有点发热,手上的动作便不由得更轻了些。她有些难过地说道:“公子,你怎么年纪轻轻的,就添了白发呢?”

谢清闻言故意大惊小怪地叫道:“什么白发?快,阿绾,快给我拔了!”

辛绾叹了口气没有动作,心道,这么多的白头发,可要如何拔得完?

谢清走后,辛绾去向赵俨祗复命。赵俨祗听着辛绾一声三叹地说着谢清的白发,只淡淡地说了句:“朕早看到了。”说完又短促地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他老了,那便如何?”

辛绾一时语塞,就听见赵俨祗吩咐道:“怀卿的事,去给朕查查,是谁在他面前乱嚼舌根。”辛绾应诺刚要退出殿外,赵俨祗便挥了挥手,叹道:“罢了,不必查了,反正朕也舍不得。”

谢清回家后忐忑不安地等着赵俨祗考虑的结果,也不想着看山看水看松柏了。如今他愈发看不透赵俨祗的心思,实在不知道自己此番求恳能起什么效果。

三日后,天子定下谢沅嫡女谢徵卿为太子妃,而怀卿的婚事,则暂且沉寂了下来。

据说谢后对阿绥的这桩婚事也不算满意,不过娶妇与嫁女不同,谢后也就勉强忍了下来。

成光五年夏五月,城阳侯周济川薨,周济川子周长流袭城阳侯爵位。

周济川身后的周家仿佛失去了主心骨一般,他的几个儿子和几个稍大的旁支各自为政,迅速成了一盘散沙。周长流的鲁莽暴躁不下乃父,能耐却远远比不上周济川。很快,周氏便只余了几分表面上的荣光,再不复当年权倾天下,天子也不得不忌惮几分的光景。明眼人都知道,周氏大厦将倾,指日可待。

成光五年六月,闽越王郢善反。闽越人不敢直接与周为敌,而是袭击了同为周朝属国的南蜀。南蜀王孟士心连上三道奏疏向赵俨祗求援,赵俨祗把这事在朝会上一提,群情激奋。大司马谢沅立即请命,愿为上分忧。

小小闽越弹丸之地自是不必劳动大司马亲赴前线的,他只要坐镇指挥即可;可领兵的将军却叫他着实头疼了一把。谢清当年的那几个旧部个个推脱:杜正则称病不朝;司马通上疏说代地边情紧急实在走不开;至于魏质,则直接说他久在北地,受不了南边潮热的气候,去了蜀越一带必定水土不服。

赵俨祗直接叫这帮人气乐了。不过乐归乐,仗还是得打,于是赵俨祗就下旨派了谎扯得最没水准的魏质带了五万周军南下闽越。

跟魏质一起去的还有大行令徐长陵。赵俨祗派徐长陵去其实就是做做样子劝郢善几句,反正谁也没指望郢善真能听劝;徐长陵跟着转一圈全当领略南国风光了,差事舒服得很。

可谁都没想到魏质还真不是扯谎,他果然水土不服;不仅他自己水土不服,连许多将士都跟他一样,上吐下泻。闽越还没到,战斗力就先减了三分之一。徐长陵简直哭笑不得,平时看着挺结实的汉子,怎么反倒先自己这个文臣而病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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