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第六章 （1/2）

第二天几乎整个村的妇女都来到了铁梅家，年纪大的就开始做孝衣。村里男劳动力少，村里有啥大事都是妇女一起办，特别是在白事上最显团结。铁梅也没有哥哥弟弟，按照村里的规矩，没有儿子的老人是不能停尸的，所以当天老太太的尸体就被拉到了火葬场。铁梅抱着老太太的骨灰盒眼泪只是默默的流，云雀的公公帮着他们料理其他的后事。云雀在铁梅的旁边，眼睛望着放在灵堂前的骨灰盒，心里面向老太太赔了无数个不是。云雀知道，这些个不是老太太听不到，她也知道，老太太即使听到了也不会原谅她。其实更让云雀心里矛盾的是她和铁梅的关系，她不知道她有没有错。

铁梅像是没有魂似得呆呆的望着骨灰盒，歪着头两眼空洞。前来烧纸的人在进门之前还在说笑，进门之后便开始哭泣。有个老太太过来安慰铁梅：“梅子啊，我苦命的孩子，这命真作弄个人啊。昨天我去三炮家买东西看到你娘坐在门口，看着挺好，我们姊妹俩还说了会话，可是谁知道过了一夜，这人说没就没了啊！唉！可也是命啊，我如今身体不好，平时不到这头来，谁知昨天就总是想着要到这里看一看，谁曾想老天爷是让我们姊妹俩再见最后一面的啊！”

铁梅拉着老太太喊了一声“姨”就只顾着哭了。

铁梅的娘并没有棺材，而是和她老伴合葬在了同一个棺材里。送殡那天按照村里的规矩铁梅没有资格靠近坟坑，只能在地头哭。村长在外面找了几个男人帮忙把铁梅爹的坟挖开后将老太太的骨灰放进去。村长说了句：“团聚吧，保佑子孙！”又重新埋葬了。

铁梅娘的丧事就这样草草的结束了，只因铁梅是个女娃，可以说铁梅家是个绝户。绝户在农村是悲凉的，这悲凉不仅仅体现在活着的时候，更体现在死的时候。

铁梅不再找云雀了，铁梅一个人在家，一闭上眼，脑海里都是老太太那一夜闯进屋的情景，她不知道老太太最后说的是什么话。自己的娘知道到自己和女人做那事会说什么呢，铁梅清楚老太太是不会原谅她的，如果能够原谅也不至于被自己气死。她不知该不该再找云雀了！

云雀似乎和铁梅商量好一样也不主动找铁梅了，云雀内心有芥蒂，她是怪罪自己的，她在家抽烟，也不去找毛毛，她的爱迷茫了。

铁军来电话了，云雀不想去三炮的商店，可是没有办法，于是她带着毛毛一起去。电话里也没有说什么，无非就是想老婆的话，三炮在旁边看着，毛毛吃着三炮给的东西，趁毛毛不注意三炮会调戏一下云雀，云雀简单地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慌忙的拉着毛毛走了。

刚出小店，云雀看到一个男人在铁梅家门口转悠，铁梅不在家，云雀刚要喊那个男人，这时三炮走了出来抢先喊到：“哎呀，这不是东子吗？”

三炮边说边看云雀的表情，是的，云雀的听到东子确实是惊讶了一下。这个男人就是铁梅的老公，那个四年都没有音讯的东子！

三炮把东子拉到店里，三炮说：“四年没有见面了，东子你去哪儿了？是不是发财不愿意到这个穷村子来了，你老婆可还等着你呢。”

东子没有回答这么多，只是问：“铁梅呢？”

三炮见东子爱理不理就也没好气的说：“去集上卖东西去了吧！你不来她也得过日子啊！”

三炮这次倒是为铁梅说了句实话。东子没有理会就走了，还是在门口等着。云雀带毛毛回到婆婆家，但是路上还是想着东子的事。公公还是在给铁军的奶奶说话，婆婆洗衣服，云雀说：“东子回来了！”

公公停住了说话，问道：“东子？铁梅的男人？”

婆婆说：“咱们村还有几个东子啊，可不就是铁梅的老公嘛！铁梅爹娘死他都没来，现在怎么突然就回来呢！”

公公说：“铁梅的爹娘又不是他的爹娘，虽然是上门女婿，那也不一样，总是隔着一层的。”

没有人再接话了，云雀进了堂屋，坐在椅子上想着东子为什么又回来了，当然这个问题她是永远想不出答案，因为她嫁到这个村子的时候东子已经离开了，其实她想这么多就是为铁梅担心。

东子这次来确实是有事情，他是来办离婚手续的，他要再结婚了，铁梅看到东子回来并没有太大的惊讶，更谈不上惊喜，她不爱这个男人了，不就是离婚吗，离呗。铁梅的爽快让东子猜疑了，为什么就这样爽快的同意了呢，难道这几年让她守空房她一点怨言都没有吗？东子的直觉告诉自己铁梅其实早就有了人，说白了，自己虽然走了四年也带了四年的绿帽子，想到这东子就不高兴了，就是走也要给自己一个好的名声。到了晚上，东子要和铁梅爱，铁梅拒绝了，东子这下就真的确定了。东子问：“你是不是有男人了啊？你是不是给我戴了四年绿帽子啊？”

铁梅听东子说出这样的话就说：“你一走就是四年，来了就给我离婚，是你给我带了四年的绿帽子吧！还好意思来质问我”

东子不听这些就来硬的，把铁梅按在床上，一只手压着铁梅，另一手要脱铁梅的裤子，可是铁梅在东子的裆部踹了一脚，慌忙起来跑了出去，铁梅能去哪里，当然是去找她亲爱的云雀了，云雀刚要睡觉，听到有急促的敲门声，她出去一看是铁梅披头散发的站在门外，云雀让铁梅坐到床上，拿毛巾帮她洗了洗脸。东子也追了过来，云雀出去告诉东子铁梅晚上住姐姐家了，东子不好拒绝就走了。回到屋里铁梅已经脱掉衣服进了被窝，云雀也进了被窝，云雀问：“东子为什么追你啊？他打你了？”

铁梅依偎在云雀的怀里说：“他想□□我，我踹了他的命根子，就跑出来了!”说完铁梅又笑着说：“我那一脚真的很重，估计他那命根子要断了！”

云雀也笑了，云雀说：“他来做什么的？”

铁梅：“来给我离婚的”

云雀：“你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