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第 4 章 (3/3)
凤天翼吹开水面碧珠,美饮一口,轻笑,“你不喝一盏么?那一杯,文玉只喝过一口,你可嫌弃?”
“求之不得。”柳岩从屏风后出来,果真端了剩茶牛饮,浑不似平日的谦谦君子样,倒有几分武将痛饮的豪爽。
“文玉不愧为忠臣之后,只不知,他日后可会也忠于我?”凤天翼说着就冷笑。
柳岩略付思索,抱拳道:“殿下不必多虑,华章虽是皇上暗插在殿下身边的人,实则不曾有害殿下,反是皇上对殿下的另一番苦心,甚或美意。”
“是么?”凤天翼笑叹,“你不过私心作祟罢了!方才你也听到了,他虽暗示父皇此病深意,但仍不肯明言托告,从我入驻此间开始,我就在等他以真身相见,他却逼我跟他假假真真,如此六年了,我虽自诩有些耐性,但也是有限的。”
柳岩暗里惊惶,面上仍笑,“殿下若不耐华章,属下接手就是!”
“你果然私心!”凤天翼嗔目,笑容却真。
柳岩放下心来,转言朝中之事,凤天翼冷笑,“皇后慈母,希求亲子上位无可厚非,父皇不死其心,便是历练于我了,单从玉姬欲毒魏文候一事来看,皇后未免激进太过,纵然皇后亲侄死在我太子府,也未必能加罪于我,何况是玉姬奉毒?我不让其得逞,只因不想让魏氏脏了我的地方!如今父皇借病不出,我一不得觐见,二不得涉政,内外皆由魏氏把持,想来,应该遗下不少错漏了,方才文玉走时似有话说,想来是得了父皇的喻示,只是不便明说于我,若我所料不错,父皇是想看我能耐到何时,既如此,我且耐到风雨大作,不然就风平浪静。”
柳岩会意颔首,又与太子秘语一番,而后领命退去。
“父皇的病,我探不得,另一人的,总可以吧?”凤天翼不是自语,除去柳岩一类的心腹,还有暗影也能闻听太子真语。
可是傻儿找死!凤天翼真想亲自提剑杀人,他都屈尊前来了,傻儿竟敢捂在被中大喊不见!
很好!凤天翼切齿冷笑,小翠吓得去推宝儿,却被太子吼出门去,虽惶恐,但也不十分担心,因为太子竟拿手试药碗温凉,可见宝侍读甚得太子欢心,此非谣言。
凤天翼坐到床边,抱手笑道:“你不见我,我便让你永远也见不到绣娘。”
被中人顿了一下,随即露出脑袋,“太子怎么可以拿人命要挟?绣娘也是大凤子民,太子要爱我们!”
“好个你们!”凤天翼一把掐在傻儿颈上,“那日在刑房,你要我爱你,今日知你病了,我特意来爱你,你却推拒不见,显然并不要我爱你,我不过如你所愿,不要我爱的人,杀之何妨?”
“我没有不要!”宝儿委屈哭吼,“我只说不见,没说不要你爱,何况你都说特意来爱我了,我就不生气了嘛!”
“你生什么气?”凤天翼不是好奇,而是诧异,对傻儿可算是纵容无度了,居然还会有生气的事?
宝儿本来不气了,太子这一问,让他不得不生气,“太子害我生病,还禁我的足,可是我没做错事啊,为什么罚我?害我不能去看绣娘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个月不见,那是几秋了?”
宝儿忿然,凤天翼磨牙半晌,扭头看着床边几上的药碗,其实已经伸手拿过来,“喝药吧!”
“我乖乖喝药,太子解我的禁好不好?”宝儿几近谄笑。
凤天翼也笑,笑得异常温柔,手上也温柔喂药,末了就轻掐傻儿的脸,切齿笑道:“你再妄想别的人,我禁你一生。”
声音太过温柔,宝儿迷糊点头,随即怔住,“为……为什么啊?”
“为什么吗?”凤天翼轻笑,低头一个浅吻,“大概是为这个。”
宝儿整个傻掉,随即双手捂嘴,“完了完了,绣娘会怪我的!太子怎么可以这样?我本来就配不上绣娘了,现在还被太子亲了嘴,这个是要留给绣娘的,完了完……唔……”
又被亲了,而且亲得好狠,快要断气了,头晕目眩,看不清太子的脸,却清晰忆起初见太子时,太子给了他一块点心,御赐的玲珑糕,好美、好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