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来不及,从头喜欢你 (1/4)
颜夕苦笑,伸手倒了杯酒一仰头喝干,到底将眼泪死死的埋在了眼底。
“我很后悔,陈靖,对于我过去所做的一切。”
陈靖拿酒的手猛然顿住,身体僵硬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
颜夕的愧疚,尤其是对于他而言,显得那么不真实。
因为他了解这个人,尽管她已为自己的所为付出代价,即使她日夜生活在后悔与思念当中,她也不会承认自己是错的,尤其是对陈靖。因为一旦她承认了自己的后悔,就等于承认自己这十多年是一场笑话。
陈靖沉默良久,方道:“颜夕,你想要我怎样回答你?我现在跟你和平共处,不过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目的罢了。”
都曾伤害了某个人,想要弥补。
他轻轻晃动杯子里浅褐色的酒,在一个个酒旋当中微醺。
他说:“颜夕,你后悔的太晚,你早干什么去了?你早应当在纠缠我爸的时候就后悔遇见他。”
那样,那个被愤怒冲昏头脑所做的决定就不会存在。
他依然是那个宠着青笙的陈靖,青笙也依然是那个被很多人宠着的青笙。
那样,所有的一切,好与不好的,快乐与不快乐的,都不会再存在。
那样,那个在那两年他不断的加诸于心底的心理暗示也不会再有。
不会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恨多沉重,不会一次次的在舍弃与拥有间挣扎,不会一点点的体会失去的痛苦。
先是母亲,后是父亲,再是轻声,最后连同自己,都遗失。
他望着颜夕,一字一句的说,“你早应该后悔。”
他的话让颜夕彻底崩溃,那张脸露出了他一直想要看到的表情。
恨过吧。
他想。
因为心底涌起了久违的快意,夹杂着繁复痛心的酸涩。
久远的记忆并不牢靠,但是他仍会记得无数个夜晚,也是在这里,这样的包房中,他背着青笙买醉。恨意如同跗骨的蛆虫,一遍遍萌生在心底。
那是他和颜夕斗的最厉害的时候,颜夕成了陈庭的遗孀,却并不对陈靖的继承权有任何影响。
但是陈庭的夫人,这样的只应该属于母亲的称号被第二个人所拥有,便是对于他最大的挑衅。颜夕固执的留在颜宅,她的兄嫂时常会过来看她,似乎对于颜家这样的小姐,颜家人的心疼大过对于对门庭的重视。
他清晰的记得有一次,陈家的宴会,他坐在离颜夕最远的地方,看着她在一堆陌生人之间小心应酬,丝毫不见颜家大小姐的无法无天,心中是恶意的快慰。
他走过去,说:“真想不到,你有什么脸坐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