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来得快去的快 (3/4)
可是他现在就要抽烟,他做一切萧宇文讨厌的事情,企图告诉萧宇文他陈沉不稀罕他,可是他所做的,只是在替萧宇文惩罚自己,麻醉自己。
那个时候,陈沉整个人都很消沉,不怎么说话,心情烦躁,爱打架,顶撞老师,他犯贱地经常跑去萧宇文以前租的房子对面,他周日就喜欢在那个位置蹲着抽烟,来来往往的行人像看精神病一样看着他。
他一动不动地蹲着,一支又一支地抽着烟,并且那还是寒冬腊月大雪天,大雪都能把他埋成一个大雪堆,路人的孩子,指着身上落满雪的陈沉问:“妈妈,那是什么?”
“疯子。”
是,他陈沉就是犯贱就是个疯子,他陈沉跟一个傻子一样,像八公等着那个不可能回来的人。
同时,在深圳,一个小巷口,一群西装革履但并非善类的男人对一个男人拳打脚踢,从没有人敢报警,路人早已经习惯并且冷漠地对待。
“我告诉你!你再不还钱,就是你出国我也得把你揪回来!打断你的狗腿!”
明显是为首的人说,“我们走!”
躺在地面的人,痛苦地捂着肚子,口腔里充斥着铁锈味,整个脸上都是血迹,身上不知道哪里又骨折了。
“萧宇文呐,人能活到这种程度,相信没几个人了。”萧宇文笑着自嘲,但是面部表情扭曲得不像样子,太疼了,连呼吸都疼得要命。
萧宇文拿到掉在一旁的手机,颤抖地解开锁,翻到通话记录,找到那个人——佟非,点了进去,发了一个短信给他:我愿意。
发完这三个字后,萧宇文就跟个疯子一样,仰躺在地上,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望着远处深圳的高楼大厦。
“哈哈哈~咳、咳哈哈哈……”他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谁也不知道他笑的是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毕竟隔了这么两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陈沉依旧忘不了萧宇文,说实话,时间是一味良药,再疼痛的伤也会被抚平,结成痂。但不意味着痛苦的感觉就过去了。
一直造成陈沉痴情的原因,说到底还是那个电话。这大概是萧宇文离开他一个半个年头的时候,在他差不多已经不痛的时候。
那个电话是广东深圳的一个号码,当看到手机上的地址时,陈沉的心又抽了一抽,心里立马酸涩起来,还在组织责备的语言,克制心里的怒火,想着他们要怎样在一起。
“……”那电话就是这个样子,那边没有人说话,陈沉也没有说话,因为他不能确认那是不是萧宇文。
唯一的感应,隔了天南地北,就是彼此起伏的呼吸,听得一清二楚,仿佛他们很近,只是隔了个电话。
陈沉心里明白,那就是萧宇文,他的气息他怎么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此时他却赌气一般地不说一句话,任凭拿着电话的手颤抖,任凭自己不争气地抽泣。
他没办法骂萧宇文,没勇气去质问,而对方也没有给他这个机会,通话时间是1:32。
陈沉永远记住了这个数字,这个电话就像是萧宇文亲手给他的一个耳光,然后指着他的鼻子说:“陈沉,我讨厌你!”
之后,对于萧宇文的感情没有被时光冲淡,反而更加浓烈,他依旧去他和萧宇文一起去过的地方,依旧一个人蹲在街角,忧愁地一根一根地抽着烟,一遍又一遍地伤害自己。
他强迫自己不要去重拨那个电话,那他就是拿他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可是,就算他不拨,对方也早已掰断了电话卡,不给他任何机会,也像是不给自己任何机会。
几个月后,陈沉忍不住再次拨通那个电话,得到的结果却是:号码已失效。
陈沉的心就像是被刀划得稀巴烂,又放进酒精里泡着,然后被人踩着,说:“劳资不屑你,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