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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4 第四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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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晋待我一如往初,我自是欢喜不尽,只是这喝酒和话本依旧在桑晋手里握着,本君眼巴巴的瞅了他好一会,无疾而终。还有就是近来不知为何,夜里总是睡意沉沉,支着眼睛强自撑着不一会就湮灭于睡意中,偷酒喝的计划不得不一再拖延,天上的日子一如既往的烦闷,仙友到处闲逛赋诗作词图个风雅,我凑个趣,偶尔也能蹭得一两壶美酒,权当解解馋,桑晋把酒看的越发紧了,在酒窖周围身子设了一条禁制,当着我的面道为了防我偷酒喝,本君当时的面皮登时红了。我曾试着解过那个禁制,只是不知为何禁制力量强大一直解不开,让我这活了不知多少年岁的仙君大感挫败,于是乎厚着脸皮去问桑晋,他却有些闪烁其词,只是道,是狐族的秘术,一般人不得解。虽是不信,却也郁郁了好几日,直对他道,桑晋你近年来胆子肥了许多。桑晋又包了两包眼泪,抽抽搭搭,好不惹人怜爱,我只好仰天苦笑,自此偷酒喝之事作罢。

天帝坐在高处俯视着我,我站在台阶下努力的仰起头看视着天帝,两眼对着两眼好一会不说话。

“司命啊。”

我躬着身子赶忙应了声:“在。”

天帝捋了捋位数不多的几根胡子向我蔼声道:“司命,天上的神仙大都历劫了,余下的只剩你一人了。”

我恭敬在站在下面听着,心里隐约有不好的预感,今日一早,天帝便派使者将众仙齐聚殿堂内,说有要事,我半点不敢含糊,只是如今方开始,天帝就朝我先出了声,怕事有不妙啊。

“你下凡好好历练历练,再上来,命格必然能写的更好。”天帝继续蔼声道。

我却如一道惊雷平底起,险些跳了起来,错愕道:“天帝,不是说司命可以不用历劫,只需写着命格就好。”

“众仙平等,这也是众仙的要求。”

“哈?”我环顾一周,众仙纷纷低下头,一副害怕我发怒的模样,我暗自思忖道,难不成是我平日里安排的命格过于荒唐,写的众仙对我怨气重重?因而得罪了不少人?所以墙倒众人推?

“天帝,下凡历劫都是需要事先写好命格的,这.....”我垂死挣扎。

“昨日不是让你写了一部三生吗?那就是你的命格。”天帝捻须一笑。

昨日的命格?那不是写给巨灵神的吗?我与那巨灵神有些过节,正愁找不到宣泄口,昨日天帝突发旨意,为巨灵神速写命格,我顿时欢喜不尽,挑灯夜战,目光炯炯,不眠不休,翻遍所有给众仙写的簿子,握着笔头把那最悲切,最伤情,最让人哭的死去活来的梗全部照抄上去,炖成一锅大杂烩,堪称时间最苦逼的三生。我抬头望了天帝一眼,身上顿时汗涔涔,想着我要照着这部三生活下去,生生打个冷战,若真是那样,我宁可选择胎死腹中。

“那就这样吧,你随天将到下面候着。”天帝继续蔼声道。

我低下头,唯有悲切的答了声:“是。”

说起天庭轮回道,不过是仙人魔三界的夹缝,混沌杂乱,恰好长在天上罢了,轮回道边灵气四溢,使的一旁的花草也是格外的茂盛。在殿上我向天帝讨了个人情,将那小天将换成了我府里的小狐狸桑晋。

“桑晋,本子是我写的,入了轮回定然是痛不欲生的,你将府里的酒喝话本好生珍藏着,莫被其他仙僚觊觎了去,待我历劫归来,好慰藉我千疮百孔的心。”本君握着桑晋的手,一想到也许不知本君回来时,那些放在桑晋那里的,和本君私藏的是否禁得住天上欠了百八十坛酒众仙的威逼,顿时满眼悲痛,声音戚戚然。

桑晋任我握着,拿着袖子替我擦擦眼角,声音柔和道:“仙君放心去,桑晋会好生看管的,只是仙君......”桑晋顿了顿,继而依旧柔声道;“天帝要仙君入轮回,不过是让仙君晓得□□好继续写话本罢了,仙君若是此刻知晓了,自是不用入轮回。桑晋问仙君一句,仙君可明白什么是情吗?”

我抬起眼,讶然道:“情字伤人,话本里道,大都情深不已者,终自毙也。情字大概如此吧。”

桑晋叹了口气,定定的看着我无奈道:“仙君还是不知道的,下凡历劫一番也好,这个仙君拿着,在凡界也算我跟着你。”

说着在我背后轻轻一推,我便失了重心跌下了轮回道。张开手心,见是块爬满饕餮纹的白玉珏,,玉质极其润色,纹路纵横,泛着柔光,左下角刻印着桑晋二字。

本君坐在二楼靠窗雅间,嚼着精致的桂花糕,品着上好的西山红茶,满无聊赖的往下望着。

算起来投胎已有二十五载,在天上不过而是几日的光阴,随处溜达溜达便过了,以前只道年华是白驹过隙,今生是度日如年

。本君记得临行前,天帝道写好了我的命格,让我安心渡劫归来。至于命格是什么,无从得知,再其他的就记不得了。今生托生在将军府,衣食不愁,有个官运亨通的爹爹做后盾,活的还算是美满。唯一不美满的,大概就是隐疾了,在天上的时候道不得,如今在凡间这隐疾更是对旁人说不得,道不得,对整天逼着我娶亲的现任老爹更是道不得。

天上挂着日头,白花花的,八月的天气,仍是刺刺的照着,偶尔一阵微风,却敞着外衫都不觉的半点凉爽,连着楼下的商贩都有些无精打采,打着扇的丫鬟一下没一下的,本君瞧着厌烦,叫她们一边呆着去,忽而一柄绿色的伞面扎眼飘过,一时好奇的本君探过身子朝那伞望了望,绿色的伞下隐约见着的是一条粉红的腰绦,再伸了伸脖子见到一片青色的一角,那伞在楼对面的首饰铺停了下来,伞歪了歪,执伞的那人拿着一根簪子低头似乎对着另一人笑了笑,本君再细看,原是一对小夫妻,我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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