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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 第 18 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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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乍暖,金色的晨曦下临水而建的白墙黑瓦干净简洁,数年寂静的小院到是难得有了生气。一席红衫的二月红与陈皮携手并肩而来,十多年过去了,二人到是没什么老态,尤其是已四十多的二月红,还是那般俊美无双,只有狭长的凤眸眼角有那么点并不明显的眼角纹。

吴老狗十年前经解九做媒娶了解家的表小姐,吴夫人是个大家闺秀,知书达理又温婉漂亮,听闻二人十分恩爱,吴老狗更是为了吴夫人金盆洗手,散了手下去杭州定居。

吴府的院子是典型的江南庭院,正对门的是浮雕福寿延绵的影壁,过了道门廊,院子里种着几棵梨树,花枝上开满了雪白的繁花,如玉似雪。梨树下有个浅浅的水池子,一群细长的红色小鱼在鹅卵石间嬉戏。

“哇,小羽你看,我抓住了一只。”

“吴三省,你又在抓鱼。”一个不过八九岁的小男孩,稚嫩的眉眼却像个小大人一般斥训着正在水里撒欢的小男孩,岸上还蹲着个清秀的男孩子笑眼弯弯的看着。

“小羽”

二月红走上前牵起蹲着的男孩,齐羽起身乖巧的喊了声“二爷,四爷。”二月红又转身看向另两个男孩温和的问了声,“是小五的孩子吧,到是像极了他年轻时的模样。”

“三省,你又玩水,这才刚开春,水得多凉呀,快去换身衣裳。”从侧门走出个温婉妇人,浅蓝色的旗袍外披着件鹅黄色的羊绒开衫,浑身一股书香气息。

她温柔浅笑的向二月红和陈皮行了个礼,“二爷,四爷,其余几位爷正在后院里喝酒呢。”陈皮点了点头算是回礼,二月红牵着齐羽温和的笑了笑,“吴夫人,那我们也过去了。”

陈皮慢上了两步,看着二月红牵着齐羽的模样,他忽的有些失落,师父其实很喜欢孩子的,可这也是他对二月红的唯一遗憾。感觉到陈皮没有跟上,二月红回头唤了他一声,含着柔和笑意的眸子在一簇簇雪白的梨花下波光流转,他连忙回了心神,快步跟上牵起二月红的另一只手。

远远的就听见了齐铁嘴和解九一唱一和的调笑声,偶尔也有吴老狗跟着说笑两句,浓郁清香的酒香飘散在空气里,温暖的阳光将枝头上刚冒出的嫩叶都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晕。

亭子里到是让两人都惊奇的是半截李居然也来了,坐在个叫轮椅的西洋玩意,是解九特意为他寻来的。不过小五也算是半截李儿子的救命恩人,如今吴老狗难得回了趟长沙,他会来看望到也是情理之中。

“哟,二爷和阿四来啦,快来尝吴夫人酿的桃花酒。”齐铁嘴连忙又倒了两杯酒招呼着。二月红牵着的齐羽却是蹙着眉头,“爹你又喝酒,一会儿喝醉了,我可不管你。”

“你这臭小子,还管起我了,到底谁是老子了。”齐铁嘴黑着脸凶了句,一旁刚换好了衣裳的吴三省和吴二白都过来了,拉过还准备和齐铁嘴顶嘴的齐羽去院子里玩,吴老狗也揉了揉身边乖巧的吴一穷的脑袋,“一穷,你也去和他们玩吧。”吴一穷有些腼腆的应了声。

虽然齐铁嘴嘴上不服软,但喝了杯子里的酒后还是换成了清茶,齐羽虽不是他亲生的,可自从张启山去了后,齐铁嘴就一直和齐羽爷俩相依为命。明明张启山的死他是很难过的,可这些年来他却没为张启山掉过一滴眼泪,每天也就是守着自己的小铺子卖卖货,算算卦,时不时的和解九喝上一杯。

都说张启山为了他休妻许一世相守,他却没帮张启山躲过那场死劫,实在是性子薄凉。二月红却是猜想许是就因为他算了那么多卦,见惯了生离死别,因此比平常人更信命,更清楚有些结局不是说改就改得掉的,他能做的只有不拖累张启山,去成全他心中的大义,哪怕最后落得自己最后孤独终老,还好齐铁嘴如今还有齐羽,希望齐羽能陪他过完后半生,二月红轻轻叹了声。

春日午后的时光悠闲惬意,微凉的风和温暖的阳光能让人懒散的像只猫儿一般,陈皮和二月红并肩坐在亭子栏杆边上,喝了两杯桃花酒二月红有了丝醉意,脸颊上浮现出浅浅的红晕靠在陈皮的肩头,半垂着的眸子望着院子里玩闹的几个孩子,目光温和的像此刻的阳光。

他们身后的几人难得凑在了一起,又玩起了马吊,二月红和陈皮自从分别和这三人玩过后都有了心理阴影,他们许是多喝了两杯居然忽悠着半截李来凑人数。热热闹闹的又响起了“啪啦,啪啦”的洗牌声,半截李不愧是道上出名的“流氓”,他们作弊,半截李玩熟了后偷牌出千比他们玩的还顺溜,倒也算是“平分秋色”了。

陈皮揽着二月红的纤细坚韧的腰,也顺着二月红的目光看着院子里嬉闹的孩子们,他的目光却是有些微涩。“师父,要不我们也领养个孩子吧。”

二月红微楞了下,却是轻轻笑了笑,“随缘吧。”

。。。。不久后,红府到真来了个孩子,不过陈皮却是为此刻的话后悔了很久,当然那是后话。

“花谢花飞飞满天,随风飘荡扑绣帘,手持花蒂扫花片,红消香断有谁怜。。。”

临水的戏台子不算多华丽,但古朴的台柱子上一排红艳艳的灯笼的光芒衬着戏台上纤秀的身影倒映在微波粼粼的水面上,倒也别有一番幽雅的美。二胡,弦子等乐器声音清亮幽怨,台子上的青衣唱功一般,但身段还是很有韵味的,将黛玉葬花中的黛玉的我见犹怜,孤芳自赏的姿容演的十足十的像。

戏台子下还是有不少附近村民来捧场,水面上也飘着几艘亮着昏暗灯光的渔船,离戏台子有点距离的一棵高大的泡桐树干上斜卧着个人影,在夜色里并不显眼。

陈皮将两只手垫在脑袋后头,仰着脑袋映入眼帘的是满空璀璨夺目的繁星,像是在藏青色的天鹅绒幕布上洒满了细碎的钻石。耳边悠悠传来的唱词咬字不够清晰,女孩的声音糯糯的不够清亮,陈皮在心里暗自评价,果然在师父身边就算没学会唱戏,耳朵却被养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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