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 玩笑 (1/2)
吴邪一路上披星戴月,窝在狭窄的汽车车厢里,总算是到了祁连山脚下,他跟黑瞎子吃完第一桶没有在汽车里吃的泡面以后,想去卫生间打理一下个人卫生,没想到在镜子上看到了一串号码与张起灵的署名。
吴邪非常诧异,他立刻关上门,掏出手机,找到闷油瓶的号码,跟镜子上的一核对,妈的,完全对不上。那这个号码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闷油瓶是亲手留在这里的?还是有人写在这里的?如果是闷油瓶留在这里的,也就是说明闷油瓶来过这里——无论何时,如果是别人留在这里的,那人的目的如何?如果不是真的,又是谁跟他开的这个一点也不好玩的玩笑?
吴邪发现他这样猜来猜去的日子过得久了,当面对一个问题的时候,已经非常习惯的把问题拆成两个方面,单独进行思考,并且总能从这些推测中找到共同点。现在这个情况的共同点就是,无论是谁留的号码,总是有人要留给某人的。而这个某人,可能是他,可能是黑瞎子……也可能是他三叔。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个号码还是要记下来的。吴邪把号码存下来,名字记成“张起灵”,存完以后,他的手指不经意间在屏幕上一划,许多号码一闪而过,最后三个字停留在他的指尖下——闷油瓶。吴邪笑着摇了摇头,把手机收起来。
就算这个号码不是留给他的,他也不能让黑瞎子看到。
他拧了一下淋浴头下的开关,水管震了大概有五秒钟,水流“哗——”的一声就撒出来了,周围空气里带上了阵阵热气。吴邪觉得挺好,至少有热水。他先四周看了看,没有看到抹布这样的东西,因此只能用手沾上水,糊到镜子上,把上面的字洗掉。
不知道这水笔是什么水笔,居然这么轻松的就被洗掉了,只不过吴邪的手全是红色,顺着他的手腕向下淌。
他快速的脱掉衣服,洗了一把热水澡,才发现自己没带换洗的衣服。外面太冷,吴邪是绝对不可能光着出去的,有点破廉耻。他把浴室门推开一道小缝,冲着外面吼了一嗓子:“黑眼镜,我忘带衣服了,你替我拿一件。”黑瞎子从床上翻身坐起,一边翻他的包一边笑着说:“洗澡忘记带衣服这借口真是烂爆了,小三爷的心思还挺多的。要瞎子陪浴吗?”
吴邪听了笑道:“你来啊,不过这儿地儿小,你只能站在窗户上洗澡。”
黑瞎子从吴邪的包里拎出来一条黑色的布料:“小三爷,瞎子觉得这条内裤好,你觉得呢?”吴邪骂道:“他娘的别磨磨唧唧了,你要是喜欢就送你,赶紧把衣服给我拿过来。我把水关了,现在冷。”
黑瞎子笑嘻嘻的走过去:“小三爷好大的脾气。”他把衣服从缝隙里递给吴邪,吴邪哆哆嗦嗦的接过来:“如果不是担心你洗澡的时候没热水,我为什么要这么早的把水关掉?”他砰的一下把门关上,黑瞎子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脸上的笑容忽然加深,不知道他想了什么。然后一脚上去,把单薄的卫生间门踹开。
吴邪刚把内裤套在身上,身后一声巨响,接着冷空气骤然侵入,冻的他顷刻间长了一身鸡皮疙瘩。或许是他冻的有点回不过神来,在黑瞎子破门而入的那一刹那,他条件反射的用手上拿着的衣服遮住了胸。
周围有一刹那的寂静,吴邪的脸色变得青黑,黑瞎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吴邪慢慢的把手垂下来,接着恼羞成怒的问他:“你发什么疯?有劲没处使现在爬山去啊!”黑瞎子慢慢止了笑容,表情非常凝重,盯着吴邪看了好久。
他的黑色墨镜并没有遮住他的视线带来的压迫感,吴邪冷的要死,现在也不敢动一下。只听黑瞎子缓慢的摇了摇头,口里啧啧有声:“看看,”他说,“都挺起来了。”
吴邪不明所以,他低头往下一看,一切都好好的,什么都没有。黑瞎子往前进了一步,吴邪悄悄往后退一点,黑瞎子还要往前走,他忍不住了,就要推开黑瞎子:“开玩笑也要等我先把衣服穿好,感情现在挨冻的不是你你又不着急。”
黑瞎子被他推的侧了身,吴邪顺势从他露出来的空隙里走出去,他却在吴邪走过他的那一刹那,一把牢牢地抓住吴邪的腰。
冰冷粗糙的外衣跟光滑柔软的皮肤相接触摩擦,腰侧的软肉感受到的是黑瞎子满是老茧的手。吴邪心中登时警铃大作,他觉得黑瞎子这个玩笑开的太认真的,几乎没有几分玩笑的意思在里面。他一个转身用力,准备来一个过肩摔,黑瞎子跟人打架的次数比吴邪自己撸的次数还要多,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吴邪要做什么。他拧住吴邪的手臂,吴邪手与腰都被束缚,唯一自由的是腿,但以他这个角度,踢到黑瞎子身上的只有轻飘飘的力道。
黑瞎子连动都没动,他倾身,在吴邪耳边压低嗓子哑声笑道:“开玩笑就要趁你没穿衣服的时候开,你要是穿了衣服,我怎么跟你开玩笑?”
他说话的时候热气全部喷洒在吴邪的耳朵里,他全身汗毛炸起:“黑眼镜,我去你麻痹!放开老子。”黑眼镜说:“这么容易就生气了,哑巴张这么对待你的时候,也没见你生气啊。”吴邪咬牙切齿:“除了你这个变态,谁喜欢在别人洗澡的时候踹门?”
他这话说的时候表情太狰狞,黑瞎子一看就知道,要是自己现在放开他,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此时,他们的房门被敲响,胖子的扯着他的大嗓门说:“天真,你们在里面搞什么飞机?想干什么也收敛一点啊,胖子楼下房子的天花板被你们震下来一层灰。”
吴邪瞪他:“还不放开?”
“放,”黑瞎子咬了一口他的耳朵,“我这就放。”
说放果然就放,吴邪甩了甩自己被他拧的酸疼的手臂,抱着衣服往外面走。黑瞎子却突然伸手,狠狠地拧了一把吴邪的胸膛:“瞎子说的是,这里挺起来了。”
吴邪疼的一缩,怨气与怒气忍无可忍,全部爆发。他回身狠劲踹了黑瞎子一脚。他往后一躲,吴邪踢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