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69 闷油瓶即小哥 (1/2)
吴邪挣脱开闷油瓶扣在他腰间的手,滚向一边。这个时候,黑瞎子跟哑巴张对上的话,吴邪的话约等于放屁,与其像个娘们一样在旁边大叫“你们别打了”这种话,还不如识相点早早的先躲到一边。哑巴张跟黑瞎子打起来,谁也占不了谁的便宜,但是一群吴邪群殴其中的任意一个,估计只有被团灭的份儿。
于是吴邪很识相的先保住自己。
黑瞎子背对着那架篝火,对吴邪笑道:“小三爷,好歹瞎子我也保了你那么久,有吃有喝先顾着你,还不收你一分钱,这大概是瞎子我这辈子做过的最赔本的生意了,怎么现在到头了,你就准备连一句谢谢都不说的走了?”吴邪心里一顿,他自认为还是很了解黑瞎子这个人的,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的斤斤计较过。于是他闭嘴,什么也没说。
黑瞎子又说:“这位兄弟,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冒充哑巴想带小三爷走,那就是你的错了。”
吴邪往后一退。
黑瞎子又说:“说出来这件事有点掉分,不过都到这个关头了,咱们也明人不说暗话了。今天中午,装成小三爷的样子的那个人,是你吧。要不然那个人也不会一看到小三爷就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吴邪盯着那人的背影,觉得越看越熟悉。答案几乎就在舌尖上,但是就是说不出来。
黑瞎子继续说:“你应该没有恶意,要真是想让小三爷死的话,那他早都是一具尸首让我扛回家了,怎么会像现在这么活蹦乱跳的。但是你不想让他留在这儿。或者说,我身边?”
月亮寂寞的在天空挂着,昏暗的月光就像经年使用的女人的白练,早已失去了最初的光彩。星星叽叽喳喳的三五成群,窃窃私语。吴邪跟黑瞎子当初挑的这个歇脚的地方是背风坡,背后是一大块岩石,足足有两个人那么高的身高。而他们休息的地方刚好是一个矮坡上,风在林间涤荡,到他们那儿了,只剩下细细一缕了。
吴邪本来就站在这个矮坡的边缘,那个被黑瞎子质疑身份的“闷油瓶”身形一动,吴邪一惊。他的平衡性从小就不大好,为了学个自行车摔得鼻青脸肿,故而这个时候也站不稳。但是他在要栽下去的那一刹那,忽然想到了那个“闷油瓶”的身份,那句话几乎要说出来了,从下方伸出来的一只手捂住了吴邪的嘴,让他把那句话重新咽回去。
黑瞎子跟“闷油瓶”眼睁睁的看着吴邪没站稳,差点就要掉下去的时候,被一只素白的手捂住了嘴巴,拽下矮坡,冲过去看的时候,一缕风卷起地上的落叶。
什么都没有。
吴邪让闷油瓶扛在肩上,向着一个方向奔跑。他的胃部被坚硬的肩膀顶着,差点让他把隔夜饭吐出来。
好不容易停下来了,闷油瓶把他放到一块石头上,吴邪脸色惨白,揉着自己的胃。反观扛着吴邪跑了一路的闷油瓶,健康活泼。闷油瓶弯腰凑近吴邪:“你认不出我?”吴邪心下确定这家伙才是真货,故而彻底放下心来,不再揉自己的胃部,对他说:“你们的脸都一样,我怎么知道——不过你当时不应该带我走,我要回去打那个老小子几拳。没事干就失踪,好不容易找到了,还伪装成你的样子。”
闷油瓶站直了,说:“你以后打他的机会很多,不急于这一时。”
吴邪笑了一下,说这倒也是。便不再纠结于这件事,转向另一边,问闷油瓶为什么整天整天的看不见他的人影。闷油瓶深深的看着他,抬手,摸向吴邪的后颈:“以后,你就知道了。”他还是这个样子,有什么事情从来不喜欢明说,总是故弄玄虚,勾得吴邪□□。
吴邪逼问了一会,什么也没问出来。闷油瓶对于吴邪问的问题,要么是避而不答,要么就是答的不在点上,要是被问的烦了,直接扑上去灭口。两个人分开的时候都是气喘吁吁,脸色泛红。吴邪知道闷油瓶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就是不肯告诉他了,因此只能自己在心里猜一猜闷油瓶到底准备干什么,但是没有再问了。
黑瞎子那儿他是不会再回去了,谁知道对方会不会扑上来找他算账。至于他三叔,吴邪想一想自己最近受得苦,恨不得打他一顿。吴邪在大石头上做的久了,又冷又困,刚准备说小哥我们找个地方先去休息吧,闷油瓶就站起来,拽起他,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吴邪一听,自然不可能再犯困了,强打起十二分精神跟在闷油瓶的脚步后面。
闷油瓶这个人身姿灵活,脚步轻盈,走起路来像一只黑猫。吴邪跟着他颇费心力,才没让自己跟丢。月亮可能也想洒下明晃晃的光,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风头全让闪亮的星星抢走了。故而气的惨白了一张脸,光也愈加昏暗。
吴邪上坡时低头看路,这儿的路不太平整,旁边是树木,脚下是凹凸不平的石块,不小心就要被磕一下绊一下,不小心摔到地上,即使隔着厚厚的裤子,也能把膝盖摔肿。他抬头一看,大汗淋漓,视线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月亮的光华无法照进茂密的树丛深处,闷油瓶已经不在他的眼前了。
吴邪当即大惊。
他抓着旁边的树往上走,就要走到刚才闷油瓶消失的地方时,闷油瓶又重新出现,好像刚才只是吴邪的眼花一样。
吴邪问了一声:“小哥?”
闷油瓶略略偏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