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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81 等待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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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里的街道略繁华,小车在窄窄的路面呼啸而过,轮胎在地面上那些脏兮兮的残雪上留下了花纹,水底随着过度猛烈的挤压在轮胎与地面接触的地方四溅。车这儿唯一一家看上去比较有档次的宾馆停了下来,吴邪推开车门,闷油瓶紧跟着他从车上下来。司机急忙下车替他们打开后车厢,拎出两个大大的皮质黑色行李箱,放在地上,微微弯着腰,对他们说:“吴小三爷,张爷,我就把您二位送到这儿了,您在这儿等吴三爷来接你们。房间我们都安排好了,好吃好住的休息一天,不过啊,您二位万事小心。”

吴邪抽出行李箱的拉杆,这儿的天气太冷了,他的耳尖通红:“哎,你回去吧。这段时间多亏他帮忙了,回去代我向小花说一声谢谢。以后用的到我了,让他说一声,我绝对赶到。”

司机陪笑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话我一定带到,您放心,那您先走吧。”

吴邪点头,拖着行李箱,跟闷油瓶一起进了这家宾馆。他们今天准备回家了,所以穿的都挺休闲,吴邪一件灰黑色羽绒服,帽子边上有一层灰棕色的毛边。拉链紧紧的拉到头,里面一件黑色长颈毛衣,严严实实的裹住自己的脖子,衬得他的脸玉一样的白。下身一条深蓝色牛仔裤,勾勒出他笔直修长的腿部。闷油瓶这辈子好像都跟蓝色连帽衫杠上了,老装备,什么也没换,表情冷淡,凛冽的寒风好像能将他所有的温度与活力全部冻住。在上楼梯的时候他见吴邪喘得厉害,上楼的走路姿势也有些奇怪。把吴邪手里的行李箱拿过来,两个巨大的行李箱轻轻松松的被他拎上楼,健步如飞,上去以后大气都不带喘一下的,脸上连红色都没有泛起。

宾馆对面,一家小小的奶茶店,生意挺好,人全部围在外面,等着有一杯奶茶。粉红印着小猪的窗帘布微微晃动了一下。李四地将双脚翘在桌上,不知道为什么,长头发全部被剪掉了,黑漆漆的头发上有一层光圈。他漫不经心的笑着,手里捧着一杯奶茶。对自己对面的老人道:“哎呀,老鼠都出洞了,陈四爷,您还继续准备没有动作?”

陈皮阿四站起来:“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一声令下。李四地,你这次可不能再反悔了。”

吴邪跟闷油瓶要了一间双人房。两个男人在这样的不开放的县城里要一间双人房不是一件非常引人注目的事情。这儿的人的思想还没有开放到能想到两个男人之间会发生什么事。他俩进了房间,首先把这间房间四处检查了一下,尤其是墙角处和衣柜那儿,谁知道这儿会不会有奇怪的东西隐藏着。吴邪是个外行,这事闷油瓶拿手,排除了这儿有针孔摄像头,吴邪伸手,把小桌子上为了提高房间档次的花瓶里的玫瑰花从窗口扔出去。

血红色的花瓣落到白晶晶的雪地里,产生的色彩的对比非常扎眼。

然后他转身,深深地窝进沙发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边订外卖,一边对闷油瓶说:“明天,我三叔就到了。”闷油瓶点头。吴邪顿了一下,垂眸沉思了一会,脸上表情莫测,然后抬眸,看着闷油瓶,有些谨慎的开口:“那咱俩的事……?”

闷油瓶走过去,坐到他旁边。他一向是一个相当强势,并且不容拒绝的人,此刻说出来的话倒是意外的服软:“吴邪,我不想你难做。如果你觉得你家里人现在无法接受的话,我想,我们可以再等一等。”

吴邪静默了一下。

闷油瓶的声音还在继续:“但是吴邪,我们在一起,除了不能要孩子之外,与普通夫妻有什么区别?为什么,我需要不停的重复,在原地等你的过程?”吴邪默然无语,他放下手机,看到闷油瓶细长的手安分的搭在膝盖上,本来想上去握住它的,说一两句安慰的话。但是闷油瓶毫不犹豫的甩开吴邪的手,转身去了卫生间。

他的这个行为有些稀奇,因为,他很少,或者说,从来不会拒绝吴邪的亲昵。吴邪坐在原地没动,看着闷油瓶的背影,高大的遮住灯光。砰的一声,卫生间的门甩的震天响。接着,门那儿穿来敲门声,叩叩叩,三声,很有节奏感。吴邪猛地起身,动作太大,震落了桌上的花瓶,花瓶摔到了地上,碎成了粉末,里面的水倾涌而出,很快的钻进了沙发下的地面里。

外面的人是送外卖的,他付了钱,把饭放到桌上,走到卫生间门口,缓缓的抬手,又沉下去,又抬起手,最后,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小哥?”

里面没有声音。吴邪只以为他还在跟自己闹别扭,所以忍着性子,又敲了敲门:“小哥,出来吃饭了。”如此三次,吴邪等不下去了,他拧了一把门锁,里面是反锁的,拧不开。他将头顶在门上:“小哥。抱歉。每次我说话,就很少有兑现的时候。真的,我有时候,想事情就那样,你知道。总是反复,好不容易打定主意了,到了这儿,我又后悔了——不是后悔!我就是拿不定主意!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跟我三叔,跟我爸妈开口。小哥!”他拍了拍门,“开门,吃饭!“

还是没有声音。

吴邪急了,抬脚直接踹上门。

这儿的门不是很结实,看上去红色的实木家具,其实非常的不经踹,在吴邪踹完以后晃荡了了两下,□□的站在原地。吴邪脚上的力道到底比不上闷油瓶他们,放在那三人身上,这个门,就不仅仅是倒不倒的问题,而是坏不坏的问题了。

可能他们房里的动静有点大,外面的人被惊动了,在外面拍房门:“嘿!哥们,你们在里面干嘛呢?小心点啊,别把门弄坏了。”吴邪赶紧跑过去,一把扯开门:“哥们,对不住,我朋友被困到厕所里了,你们那儿有没有备用的钥匙?”

那人奇怪的看了吴邪一眼,吼了一嗓子要钥匙,他老婆是一个挺有几分姿色的女人,一扭一扭的上了楼,嘴里念叨着怎么还有人把自己锁到厕所里,一边掏出一大串钥匙开门。卫生间里空空荡荡,窗户洞开,寒气森森,风呼啦呼啦的往里吹,冷的吴邪的心都凉了。

“哥们,你那朋友呢?”

吴邪转头,苦笑一声:“他可能……不对,可能是我记错了,刚才我打了个瞌睡,大概记差了。麻烦你了。”

老板跟老板娘对视一眼走了,吴邪走到窗户边上,手指摸了摸铁的窗沿。窗沿年久,上面的颜料早已脱落,在空气里暴露太久,上面生了赤红色的铁屑,一触碰就沾到了他的指尖。上面没有一点被蹭过的痕迹。闷油瓶就好像,直接能从地面跳起,跳过快一米高的窗台,连脚尖都没有沾到窗台上的铁粉,落到地面上。

他凑过去一看,卫生间下是一片雪地,可能是楼房后面,那儿鲜有人至,白雪平整地铺在地面上,吴邪仔细的看了又看,怎么也没看到上面有脚印。难道闷油瓶跳下去,除了脚不踩跳板,还能脚不碰地面?

他头伸出去,上下左右仔细看了看,就在他准备把头收回来的那一刹那,一颗流弹,擦着吴邪的头顶,嵌进了他身后的墙壁。吴邪瞪大眼睛,条件反射性的回头——这个动作,相当于直接将自己的后脑,毫不防备的暴露在枪口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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