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四~六 (1/3)
四、
宁无枉隔天起身时,郑惠承已经自己寻了吃食用尽后,在庭院里独自休息了。他双目幽深地望着房门正对的竹林,也不知是否正视图望到尽头。
宁无枉动作夸张地打了个哈欠,继而毫无形象地拖了张竹凳到郑惠承旁边,翘起二郎腿坐下,问他要不要先制定个修仙计划什么的。
被问的人幽幽地把目光收回,若有所思地将焦点重新聚集到自家师父脸上,一五一十把昨晚入睡前的琴音之事说与他听。
郑惠承觉得蹊跷怪异,这琴音入梦实则已是常态。平时只道是那琴师技艺高超余音绕梁,但如今想来却也后怕。昨晚那琴音,似乎蕴含了取命之意。
郑惠承小小的眉头紧紧皱着,心中一团乱麻毫无头绪,然后就忽然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环抱住他的人用一种极其肉麻的语调对他说:
“小惠承你不要怕~师父保护你~~~”
郑惠承挣了两下,没能脱开身。他有些恼了,狠狠瞪了宁无枉一眼。
后者抽抽鼻子,知趣地坐回了自己那张竹凳,神情淡然得好像刚刚的情境并未发生。
古语有云,狐狸尾巴藏不住。果不其然,正常的认真思考氛围还没等屁股坐热就又变成了实质。
宁无枉站起啦尽力想摆出,作为师父的高深姿态来。但落在郑惠承眼中却是
——麻雀披了狐狸皮想学狮子训老虎。
他抽了抽嘴角没说话。
宁无枉慢腾腾地理了理衣袖,清了清嗓子。然后一本正经地折了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呐,着属于‘巫蛊’。”他画了一个圈,“这是‘仙法’。”继而又画了一个,“这是‘妖术’。”
三个圈并排在地上,郑惠承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不明觉厉。
宁无枉抱了臂看他,歪了脑袋开始毫无形象地抖腿:“你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区别?又有什么联系呢?”
郑惠承看到他眼中清楚写着“我就是逗你玩”的戏谑,于是很乖地奉行了沉默是金。
宁无枉见状,也只得翻了个白眼认命地又画了个圈,把那三个小圈包含其中。他终于拿出了师者的态度,半弯下腰将脸与郑惠承的凑得很近,甚至可以清楚数出对方睫毛的数量。但至少当时宁无枉没有这样作。
他眼中的戏谑消散后化为狡黠,清明透彻却完全让善于揣测人心的郑惠承无从下手。
在看到郑惠承眼底里细微到不易察觉的慌乱后,宁无枉这才满意地离远了身。他用手中的树枝指了指地上的圈,示意自家小徒弟去看:
“它们三根本就没有区别,从本质、态度到目的。”
郑惠承仍是有点晕乎,那白衣的人却总是喜欢晃悠。左挪一步、右踱一步,眼前一片模糊的白茫茫。
他又用树枝把地上的大圈涂成一片糊,用那种不属于宁无枉,却又打上宁无枉标签的清冽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