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七~九 (2/4)
他醉了,醉在一片梨园清风下,他多想就此万古长眠。
朦胧间,他感觉唇上一软,熟悉的触感又一次传来。他慌乱地努力睁开迷茫的双眼,入目的是郑惠承棱角分明的脸庞,莫名让人看了安心。
郑惠承自然是发现宁无枉醒了的,他退开了身,眸光暗了些,转身便想离开。
宁无枉焦急地站起身去拽郑惠承的衣摆,脚下不稳一个踉跄便要摔倒,郑惠承下意识伸手把人揽进了自己早已比那人厚实的胸膛。
宁无枉顺势死死揪住郑惠承的衣领,把头往他领间埋,红着脸颊无意识的喃喃。他突然慌乱无措得想哭:
“不要走……不要走……”
八、
郑惠承揽着宁无枉后背的手僵住了,他本只是担心自家师父愤怒过度,想回来跪地谢恩后,再做最后的生死一搏的。
他没有料到宁无枉醉倒在梨花树下,也没有料到自己贪恋一份单纯的温存又吻了上去。
他没有料到宁无枉带着哭腔扑到他怀里让他不要走,他突然觉得遇到宁无枉之后的所有事都不是能轻而易举料到的了。
郑惠承哭笑不得地看着眼神迷离的自家师父,试探性温柔地唤了一句,想唤回醉酒后人的神智:
“师父……”
谁料宁无枉听到这个词顿时奔溃地大哭了起来,他比郑惠承矮一个脑袋,哭起来整个人揪着郑惠承的衣领,把脸颊贴着他的胸口,鼻涕眼泪水一齐往衣裳上抹。
郑惠承感觉心中有一只小兔子,缩头缩脑蹑手蹑脚地缓缓走着,所到之处留下一片甜蜜温暖。
他抬手抚上宁无枉脑后的乌黑长发,又轻轻唤了一声:
“师父。”
宁无枉顿时哭得更凶了,比之前任何一次毫无形象地耍酒疯都要哭得凶。
郑惠承温柔地用手指梳理着他的发,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坏心眼地又唤了一遍:
“师父……”
宁无枉已经哭成个泪人了,抽噎着大幅喘气时肩膀抖动得郑惠承看着都心疼。他把宁无枉从身上扒开,看到宁无枉满是泪痕的绯红脸颊时惊了一下。
漂亮……
这是他脑海中倏地蹦出的词。
清秀白皙的脸颊,全无之前傲慢痞气的神色,满满的都是委屈和令人怜惜。
郑惠承想诉说对他的爱意,对宁无枉不仅仅是师徒间那种情感的爱意。他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发出声响。他告诉自己国仇家恨,他告诉自己即便再爱再眷恋,那也是有着救命之恩教导之恩的师父。
郑惠承觉得自己想要推开宁无枉的手一直在颤抖,他想像宁无枉潇洒说“咱们去江湖玩两年”时挥袖那样爽快,却感觉喉咙被藤蔓缠绕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