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66 医治 (1/2)
景栾的眼睛中变得湿润,这是他第一次感到世界都要破碎了,被自己抱在怀里的人连呼吸都微弱到渐有渐无,脸色白的像一张没有作画的纸。景栾紧紧抓住明昊的手,感觉自己的手都在颤抖,他不能失去这个人,绝对不能!
景栾的鞭子狠狠抽在踏雪乌骓身上,让这只陪着景栾出生入死的战马发出一声嘶鸣,景栾已经顾不得这只自己很宝贝的马了,他现在的全部注意都放在这个快要失去呼吸的人,他哆嗦着嘴唇,用另一只手抚着明昊闭着的眼睛“明昊!哥哥!你醒一醒,醒一醒,你不能把我自己留着这个世界!”景栾咬着嘴唇,声音带着明显的哀泣,这一刻的他不像是景国的帝君,反而像是一个迷途的孩子。
他可以失去一切,甚至可以不要这天下,但是唯一不能失去的就是眼前这个自己的珍宝。
仅仅是两个时辰,景栾便一路冲回了皇宫。飞驰的马,在威严的皇宫也没有丝毫停顿,景栾甚至直接把自己的皇帝信印扔到守卫的身上,便直接在严谨的皇宫中冲过去,现在谁挡在他的面前,他不介意让他的血洒上宫墙。
明昊虚软的身子陷在皇帝寝宫的大床上,在这能容下几个人翻滚的大床显得明昊好像柔明的快从这里消失掉了。景栾握住明昊冰凉的手,他惊恐的发现明昊好像情况变得更加恶劣了,揪心的痛让他觉得世界都崩溃了,他不停的吻在明昊的手背上,希望用灼热的吻将他唤醒。
这暴怒的帝王向旁边已经惊惶的小太监喝到:“太医呢!把所有还喘气的太医都给寡人叫过来,晚了,寡人要他们的脑袋!都给我滚过来!”
“是!是!奴在去催一催!”小太监诚惶诚恐的外外面跑他从来没有见过一向运筹帷幄的帝王现在这能吃人的样子。
没等小太监跑到门口,一群胡子都发白的老太医便急匆匆的过来。景栾阻止了他们的行礼,现在先把明昊救回来才行,一切都没有他重要。
太医直接跪着为躺在帝王床上的人把脉,原以为是一个女子,谁知竟然是一个长的丰神俊朗的青年。将手指搭上这个一看就虚弱到极点的青年身上。站在太医身后的景栾声音低沉的像是在寒冬腊月,带着刺骨的冰寒“给寡人好好医治并肩王,有任何差错,寡人要了你们的命!”
太医心头一跳,原来这个就是景国只露了一面的并肩王殿下,他浑身都颤抖起来,这人,分明是危在旦夕的样子,眼看就要不久于人世,就算他的医术再高湛,毕竟也不是神仙,做不到救活死人呀!
太医一下子就瘫在一边,这位已经是太医院最高超的大夫了,见到他这副样子,剩下的太医也战战兢兢的上前搭上手指,然后个个面若死灰的跪在帝王面前,一句话都不敢说出来。
帝王笑了,勾起的弧度没有一丝温度,身边酝酿的风暴使得整个帝王的寝宫都降到冰点,一把年纪的太医跪在帝王脚下,声音都在发颤“陛下......臣等无能!”
景栾一脚将这个老家伙踹出去,他“呵呵”的的笑着,疯狂的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大步走到那个睡的香甜的人身边,将那个装睡的人抱起来“呵呵,明昊,你又不乖了,竟然这样戏耍我”他剧烈的摇着那人的肩膀,想要将人从黑甜的梦中唤醒“你看,这个老家伙欺骗寡人,说你治不好,就要死了,他真该死!”
景栾的声音哽咽着,他吞下一口唾沫,红的要滴出血的眼睛在灼灼的燃烧“他是不是很该死!明明寡人的明昊只是睡熟了,一会就会像原来一样和寡人撒娇了,这么会舍得离开我呢,明明明昊最爱的就是我了”
癫狂的帝王将有力的臂膀搂住那个呼吸渐渐消失的人,带着刻骨的哀痛,悲戚的将世界全部隔绝在外面“寡人把他们都杀了好不好,他们帮着你欺骗寡人呢!”低低的呓语,醒不过来的噩梦,死死的缠绕着这个周围散发着黑色气息的人。
景栾随意的像侍卫挥挥手,示意他们把这些没用的太医带下去,太医们很清楚自己的命运,一时间挣扎哭号的声音在这寝宫里响起。景栾轻轻捂住明昊的耳朵,把他的身子抱在怀里“明昊一定是嫌弃他们闹人了,都不肯睁开眼睛看看我,景栾帮明昊捂住耳朵,好了,这样就听不见了,明昊乖,把眼睛睁开呀!”
还是没有任何反应,那人还是将他的呼唤扔到一边,沉沉的睡着,细细微微的呼吸,让景栾绝望,让他感觉世界都应该毁掉来陪明昊睡觉。
景栾的泪水终于从眼眶滑落,滴在明昊的眼角边上,划过一条细细的水痕。
“栾儿,不要哭了”景栾感觉到有人在拍着自己的肩膀,他却没有回头,甚至连身体都没有动一下。
“你二师兄应该有办法!毕竟他在江湖上都是出了名的鬼医”老人的声音从景栾的身后响起,让景栾一下子就从死寂的状态醒了过来,他猛地转身“你说什么!”
眼前的老人也久久凝视着眼前那个呼吸微弱,被景栾抱在怀里的人,他还记得这个孩子那时一脸倔强的让他把还是四皇子的景栾收为弟子的样子,谁知仅仅几年过去了,四皇子已经成为大陆最有权势的帝君,那个少年却苍白的躺在床上。
“老师,把二师兄找出来就靠您了”景栾时隔多年又叫起那个久违的称呼,让陈青知道躺在床上的人对这个帝王有着怎样的作用。
“好!”陈青看了一眼这对兄弟,步履匆匆的去给自己的二徒弟明飞传信去了。
一室的寂静,只有呼吸的声音在这里缠绕,景栾宁可这个人还是那副倔强的样子,还是那个活生生的样子,也不愿这个人像这样苍白“你起来好不好,明昊,如果你能不这样让我伤心,能够不这样脆弱,我宁可放开你的手”景栾将手放在这人的脸上,划过他的轮廓,天下最强硬的帝王此时却脆弱的像个孩子。
仅仅过了半天,景栾的二师兄明飞便匆匆的赶到皇宫来,那满身的尘土和疲惫让一向视天下苍生为刍狗的景栾都动容,他看出明飞已经很疲惫了,但是他的焦虑每时每刻都在折磨自己,便直接把明飞拉倒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