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第五章 (1/2)
“缴械咒,哈!邓布利多,你真该看看——”西弗勒斯斯内普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脸色铁青。
墙上的老人微微皱眉,后又缓下脸来:“这么说,大家还算平安?”
斯内普颇不赞同地瞥了他一眼,随后冷冰冰道:“穆迪死了,黑魔王亲手干的。韦斯莱家的那对双胞胎之一,也许是弗雷德或者……受了点伤,其他的人,我不能保证……”
听到好友亡故的讯息邓布利多怔忪了片刻,继而回神:“蒙顿格斯格莱奇,”他拧紧了眉毛,“阿拉斯托太大意了。”
“穆迪想抓住那个胆小鬼,”男人皱了皱鼻子,“但他的魔眼显然转过了头。”
“噢,别急着嘲讽,孩子,”老人揉了揉鬓角,显得有些疲惫,“敌人的大脑,我们的舌头,明白吗?”
斯内普闭适才分开的两片薄唇又倏地合上了,神情有些古怪。
“这么说,你又凭借你那卑微的道德感进行了一次成功的引导,我的朋友?”头发里掺着泥屑的前任黑魔王弯下脖子,“你和一切既成的黑暗力量搏斗,又试图帮助身边的每一个人完善自己,仿佛某些平庸天生要和罪恶相伴似的。”
“我挺好奇你是怎样得出这个结论的,格林德沃,我原想现在已经鲜少有人能如你我一般懂得天赋的害处……”
“喔,天赋!”他咧开嘴,牙床上空空荡荡,“就好比我几乎屠戮了整个欧洲大陆,然后换来你把我埋在这间发霉的屋子里?”
“裁决者恐怕是那些被你和你的下属们践踏过的尸骨,格林德沃,”画像里的人神色木然,“即使是我,也无法左右欧洲巫师法庭的公判——”
黑巫师死死盯着他,突然开口:“那天,你并未出席。”
他的记忆未曾出错,被架上法庭的那一刻,他那可亲可敬的夙敌并没露面,据说是身负重伤……于是他忍不住去一遍遍地回忆老魔杖最后到底是穿透了谁的肋骨。
没有阿不思邓布利多出席的法庭,盖勒特格林德沃的一腔怨怒最终只化成了聊聊数笔供词。然而令后世印象颇深的是,这是一场“站立式的审判”,所有列席的巫师把这视作对遇难者的悼念和对黑暗势力的威慑。他们当中,不少人或听闻或见识过这位黑魔王的恐怖手段,说到恨处,不乏声嘶力竭。
无数道诅咒擦着头皮飞过,格林德沃靠在特质的铁牢里,无所畏惧地扬起了下巴。
如果有什么比杀戮更加有趣,那就是观看旁人丧失理智的控诉。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想要发笑,不过肋骨处泛起的疼痛令他随即皱紧了眉头。
为何这场既卑劣又无聊的演出还不落幕?
审判,最终进行了两个昼夜。
“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让那时的你甚至不敢……啧,请先接受我的道歉,”他假笑着,掌心朝下虚按了按,“不敢来面对一个没有魔杖的阶下囚和一支由你一手撑起的正义队伍?”
“从前我便说过,你是一只‘保守的老狮子’。怎么,躺在你那软和的被子里把形势估摸了个遍——让那恶棍把山毛榉下的秘密抖落出来可不太妙,嗯?以及那场关于死圣的疯狂探讨和曼妙追逐?”
“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在对我苦心构筑的殿堂指手画脚,”黑巫师蓦地站起来,他原本有些佝偻的背部绷直到极限,“我在失血和眩晕中忍受自己变成一个笑话,你定然想不到这是多么可怕的耻辱。”
阳光透过窄窄的窗□□进来,薄薄的三束光辉奇妙的被那干柴似的身躯挡住。
“也许是我的错觉,否则怎会觉得你的灵魂一直在期待着听到一番追悔莫及的剖白呢,老朋友?”邓布利多淡淡道,“然而无论如何,我总算来得及替自己回答一句——不。”
“无可否认,你的确吃了些苦头。可是撇开偏见不提,那些作为是否便仅仅是荒谬的诽谤和迫害,以至于得到你多年未泯的仇恨?且让我听一听你的想法,格林德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