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 番外一 画像的秘密 (1/2)
在我漫长的一生中,只同卢林格威德先生见过寥寥数面,尽管他是我的创造者,一位相当优秀的画师。
是的,朋友,我得说这是一个极为糟糕的故事,你将会看到一幅画在和你废话个不停。
那么,我们开始?
正如之前提到的,卢林格威德先生绘制了我,但是把我从漫长的睡眠中吵醒的却是另一个男人,他们称他为“格林德沃大人”。
我的读者们啊,请允许我暂时幻想你们的存在。那时候,唠唠叨叨的老头毕竟还是个十足的少年(嘿,阿不福思,别拆我的画框!),那么向往美好的事物便也无可厚非,对不对?
那是个漂亮,狂傲的中年人(我看见他留着小胡子),有着一头令人心动的金发,足以媲美仲夏的阳光。
他对我微笑,我听见他悄声唤我“Albus”,幸得这一声呼唤,我找回了片刻的神智。
当他切切地重复了一遍“AlbusDumbledore”时,我开始思考这个名字的意义。
然而除了一望可知的“白色”,我一无所获。
很快我便发现这并非是格威德先生的过错,以至于后来当他哭丧着脸向我再三保证给予我的绝不仅仅是一茶匙的智慧时,我还适当安抚了一下这个痴迷牛仔裤的可怜男人。
鉴于格林德沃,噢,原谅我痛恨再称赞一遍他的头发,他又恢复成了最初的那副阴郁模样。“记住这个名字。”骨节精致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出闪亮的蓝色字符,这些字符最终都没进了我的袍子里,带来一阵蚀骨的冷意。
这种恐惧是真实的,我在想若非这副面孔同那位阿不思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怕是在迟疑的那一瞬便会被毁去,枉论何辜。
到这里,唔,伙计们,我绝不接受你们的耻笑。因为从头到尾,我才是那个倒霉的路人,而“阿不思邓布利多”这个名字,正是我烦恼的源头——
就像那只山雀的种子。
接下来的几天,我颇费了番功夫来向书房里的画像们打听关于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故事。直觉告诉我,在弄明白格林德沃的意图前,最好自己先找到答案并且保持警惕。然而,大家似乎更关注自身繁复的襟领和手里涂满墨汁的羊皮卷,我在一众冷眼中败下阵来。不久我被搬进了主人的卧室,值得庆幸的是,隔着厚厚的法兰绒帐,我不必时刻注意那道意味不明的目光。
1910年到1911年间,我发觉格林德沃并不常在庄园里露面,家养小精灵拉尔因似乎很快乐,因为它破例不再用擦过烛台的抹布来蹭我的鼻子,感谢梅林让我不必成为史上第一幅因为喷嚏把自己扔出画框的画像。
当我笃定格林德沃这次必定会在奥伊米亚康的小屋里待满整个二月时,他面色黑沉地回到了庄园,金色的睫毛上还粘着未及融化的雪粒。我猜他是在为找不到凤凰而生气,但是下一秒发生的可怕事情却让我知道远不是这么一回事。
我忍受了一番剧痛,像幽灵一般向他飘去。灵魂被人攥在手里的感觉你们是否体验过?虽然我没有那玩意儿,但那时也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了。他的目光剜过我的脸,露出了一个极其危险的笑容:“埃菲亚斯多吉,他也值得你放弃不死鸟?”
“没人与你争凤凰难道也是错?”我觉得有些好笑,面上努力摆出一副惊恐的样子,果然,他一脸厌恶地放过了我。我猜真正的邓布利多未必畏惧他,如格林德沃这样果决的人没有理由会对一个胆小鬼念念不忘。
“胆小鬼”如我,被咒语掀回墙上撞了个头晕眼花。等摸到眼镜爬起来,那人已经没了踪影,屋子里留下一阵深重的冷意,我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哆嗦。
此后又是几年无话,我曾一度无聊溜到客厅,书房,甚至厨房的画里——当然,每次只能维持上短短的几分钟。我曾断断续续花过两天时间来研究理查德和他的水果馅饼,并对此乐在其中。
而格林德沃似乎彻底无视了我,他的实验和会议一样,总是没完没了。
至于战争,是突然爆发的。
位于奥得河下游的斯德丁成为最先遭受阴尸攻击的城市。我知道这个消息时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之久。看着拉尔因一面打着酒嗝痛哭流涕一面捶打自己的脑袋,我觉得这一切荒谬极了,却又如此的理所当然。那些严苛的实验,隐秘的法阵自脑海深处被拔起,拽出一连串的尖叫和血花,和魔法史上零星记载着的那些隐秘岁月重合的是,黑魔法就要再次成为了那柄割开和平大幕的尖刀了。
而在背后把玩刀柄的男人,盖勒特格林德沃,他天然是个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