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2 番外 (2/2)
虽然A大队背景深厚,还是免不了受到打击,几乎每个队员都被深入调查,有些许蛛丝马迹就被穷追猛打,差点崩溃。连、张两位创始人为了保全A大队站了出来,被□□致死;高姓创始人转到了基层做了排长;铁、袁两位创始人是□□的勤务员而免于□□,勉强把A大队撑了起来;杨、云两位创始人分别接了连、张两位创始人的班,苦苦支撑。
□□后数年,国内反动势力纠集,已经影响到国家安全。为此,杨、云两位创始人趁反动势力尚未壮大,一路穷追猛打。
1971年年初,反动势力疯狂报复杨、云两位创始人,又有□□暗中帮助,杨姓创始人任务中失踪,云姓创始人一家罹难,只有尚未百日的稚子云安因病入院逃脱一劫,但不足一月也从医院中失踪。
15年后年,已更名为云月来的云安以孤儿身份出现在军中,成为W集团军T师702团三营三连的一个新兵。三连连长高启是当年高姓创始人的儿子,也是唯一知道云月来身世的人。
1987年,云月来通过A大队选训后又自我放弃;1988年,云月来自学考入军校,六年间以两硕一博毕业;1994年,云月来二度入选A大队,成为老A的一份子;2000年,云月来被安排卧底。
原来杨姓创始人杨华生当年任务失败,九死一生潜回后,顺手救回了差点被害的云月来,并亲自从小教导云月来,期望他能解决遗留的反动势力问题。但阴差阳错,直到2000年,云月来的身世才被上峰彻底清查,找了机会安□□当年的反动势力组织“单元”中。
云月来自己也查到了一些□□,接受了任务,一去八年。八年间,云月来想尽办法取得了“单元”组织的信任,一边忍受控制性成瘾性药物对身体的侵害,一边秘密窃取了大量重要情报资料,藏在自己身体里。
2008年,云月来取得了最后的情报,身体出现衰竭崩溃。上峰得知后,命令老A不惜一切代价将云月来救回,同时摧毁“单元”组织。于是老A近乎倾巢出动,云月来被救回,身体里的情报也被取出,“单元”组织受到了毁灭性打击,根据云月来的情报一网打尽。
只是,云月来的情报牵涉太大了,上峰亲自定了50年的保密期限,一级保密程度,以至于云月来逝世后,他的墓碑上连一个数字都没有。而整个老A基地里,所有,包括在绝密任务中牺牲的总计827个战友都有一个代表姓名的数字,只有他没有。
事过境迁,已经过了20年,当年的影响终于淡了。在铁路、袁朗、高城等人的强烈要求下,云月来的事情终于被允许小范围解密,给云月来一个明确的身份——至少以一个烈士的身份葬在老A,而不是只能学武则天只留下一个无字之碑,几十年后,当最小的钱蒙都死去后,再无一人知道他云月来,了解他的牺牲他的过去。
“‘诸君展信当安,吾余生慰矣!此去经年,归期无定,不求生回,但愿无憾。生不改志,死不愧己,此誓心知,问心,坦荡!’”
袁朗的声音慷慨激昂,抑扬顿挫,随后又摇头,苦笑:“你说,他是以什么心情写这么坦然的遗书的?我掌眼过的人无数,就他我最看不透。”
铁少安从来没有见过云月来,甚至今天是第一次知道云月来,无从开口。
袁朗也不是想让铁少安回答,看着许三多他们渐渐将数字凿出个样子来,嘲笑:“哎!说你们呐!怎么把我的字凿得那么丑?才子见了不气得跳起来!就不怕才子半夜来找你们啊?”
这时正是吴哲在凿,头也不回:“小生倒是希望他能来找我!那个没良心的,也不想那时是谁牺牲了后宫佳丽三千人,尽都送去陪他了。可怜小生的蓝田玉啊,养了六年才培出二月底开放的蓝田玉啊,小生的玉贵妃……”
多少年没听吴哲自称小生了?袁朗捡了个土疙瘩,轻轻朝吴哲头上扔去:“去!尊老爱幼啊,他好歹是你前辈!”
吴哲没躲,抖了抖土,将凿子递给赵新:“我,我知道。我只是想他了……他最喜欢蓝田玉了,那年的蓝田玉开得真好……”
赵新是伤了手的,只是意思意思地在碑上凿了两下就站了起来,安慰地拍拍吴哲肩膀。
几个人并排站在凿好的碑前,由袁朗领头,给云月来倒了一瓶酒:“10号,云月来,才子,死神。虽然这时已经迟了,但我还是要说,愿你一路走好!”
许三多将一身簇新的作训服放在碑上:“师傅,这是老A最新的作训服,我按你的身量为你领了一套。以前由于保密条例,我没法专门来看你,也没法为你领作训服,你一定眼馋坏了吧?”
吴哲送上了一束风干的蓝田玉:“才子,虽然你抢了我外号,但小生我大度不计较了。最近几年,小生我空闲得慌,培养了好多蓝田玉,但我想,你最喜欢的还是这品种的。小生我每年都摘了一朵最漂亮的风干了,就等着今天给你送过来呢。”
伍六一话不多,轻轻地把一条烟放到了蓝田玉旁边:“我知道你不抽烟,拿着给底下的兄弟们分分。也不知道你这嘴有没有得罪完所有兄弟们?拿着给他们赔罪吧。”
赵新、钱蒙、司徒九一和云月来不熟,合着给云月来送了最近二十年的国庆阅兵式影像资料:“才子,中国军人如今很好,再好也没有了……”
铁少安向碑敬礼:“云月来前辈,我向您保证,只要A大队在一天,所有人都不会忘记你们一天。我不保证以后不会再有像您一样的无字碑,如果有,今后不会有一个老A忘记这个无名的英雄。”
当天晚上,所有认识云月来,或知道云月来的人,都做了一个一样的梦:一个年轻沉稳的中校,穿着老A最新的作训服,朝他们笑得潇洒,然后沿着一条没有尽头的小路转身远去,小路边上,火红的曼珠沙华鲜艳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