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59 第五十八章 (2/3)
自此,冯松的武艺便扶摇直上,不久竟成了武当十侠之一的高手,便连陈仙师也为他可惜,曾言道:“冯松此人愚不可及,就连找一柄得心应手的家伙都需要人教——但其习武刻苦集中、天赋甚佳,倘若早几年来到武当宗,借着那股与生俱来的神力,恐怕早已成为当今天下一等一的好手了!”
君亦然对冯松那么一个老翁有如此力气甚感诧异,可冯松与君亦然一记交手后,心中又何尝不是惊异万分!
冯松毕竟是老了,他刚才那记杖击虽未拼尽全力,可力气估摸也使足八、九层了,这般击在任何人的头上,差不多都得打得那人脑骨爆裂,便是击在坚硬的磐石之上,怕也能将石块劈得粉碎!
可君亦然非但未如他所料的那般身受重伤,竟甚至连手臂脱臼这般的小伤也都没有,仅仅是退后了两步便就化解了他凶猛无比的力道——冯松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此等武功造诣,除了师尊陈仙师外天下间又有谁能是她的敌手?真是太也逆天了!
君亦然一笑,将手中断剑随手一丢,同时袖袍一挥又随地取来一把未断的宝剑,朝向冯老者的面容陡然恭敬,抱拳道:“我本没想到阁下的武功能达如此境地,故而才以断剑相迎,真是失敬了——来!我们重新打过!”
冯松“哼”了一声,明知自己与君亦然的武艺相差甚远,却丝毫未有半点退缩,反而抱着必死之心直冲上去,拐杖杖足点出,直取君亦然小腹。
君亦然早已瞧出了老者功夫的门道,知道他擅于刚猛的硬家功夫,对阴柔内劲却是全然不会,武当宗的阴阳两仪,他也只懂得阳刚之气。
对上冯松这等武功家数,若用阴柔巧劲便能招招克敌,最是能有四两拨千斤妙效,再凭君亦然的武学修为怕是不出三、四招便能打赢了冯松。
可君亦然不知为何,却偏要用同样刚猛的剑道与之相抗,剑尖直刺,竟以柔韧剑刃的剑尖对上了捅来的一杖——这般比拼可真也太不明智了,先不论冯松一身蛮力,便说武器之间的差别甚大,这一杖也非得折断君亦然的宝剑、要了她的性命不可!
只是在场不论谁,都不敢对君亦然的决断有所怀疑,众道人、包括白仙尘都是一个心思,心中只道君亦然是堂堂“剑神”,又怎会犯这类错误?
君亦然既然号称“剑神”,那么对剑道自是精深之极,哪怕是手无寸铁之时都能打得程曲风哭爹喊娘的她,手中有了宝剑,冯松又怎能是她的敌手!
众人不忍再看,只道冯松命不久矣,哪料一声清脆的鸣响过后,竟是君亦然的宝剑应声折断,随即冯松的杖长驱直入、顺势直刺向君亦然的身子,若非君亦然闪避急事似乎便要遭那铁杖穿腹之祸了!
这是什么情况?——任谁也不明白,眼下为何君亦然竟会再次输招给了冯松,众人见状只是纷纷露出惊异之色,怎么都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咦——”
这一声疑惑的声响发自数人之口,皆是在君亦然手中宝剑折断时异口同声发出口的,其中有满含惊喜之人、有大感惊骇的之人、也有真正难以理解眼下情状之人。
觉得惊喜、看到了希望的,无疑便是一众武当道人;感到惊骇、觉得满是危机感的,似也只有白仙尘一人;而惊疑不定、只感费解的却是冯松本人!——便连冯松自己,都也认为君亦然不可能会输于自己,哪怕是一招半式。
白仙尘急得大嚷:“君亦然,你……你能打赢程曲风,怎得打不赢这个冯松?”
君亦然回头,朝白仙尘憨憨一笑,似是全然不在乎输赢胜败,只是一边反思一边言道:“我本想刺透那柄钢杖,可哪知道武当宗的钢剑质地实在太差,倘若刚才我手上持着的是我的‘白凤凰’便不会如此了。”
顾康山闻言失色,心道:“这女子未免太也瞧不起武当宗了吧!她见冯师弟使的是硬派功夫,竟就想用‘以刚克刚’的法子击败冯师弟,这可真是异想天开,未免太也猖狂了!”
顾康山以为君亦然是将人瞧小了,殊不知君亦然却是敬重冯松是个练武的好材料、心中隐隐觉得若是杀了他多少有些可惜,因此才以相同的武功门道与他相敌,意在便是杀了冯松,用得也是冯松自己一心追寻的武学境界,不算冤枉。
这算得上是两地人文之间的差异,剑神阁地处常年降雪、苦寒之极的极北之地,相较于武当这种偏于南方的地界人文自是完全不同,故而才会引得君、顾二人有了截然相反的认识。
白仙尘闻言却是一愣,想来所谓的“白凤凰”该就是君亦然借于自己的凤纹宝剑吧——只是白仙尘记得,那日在山间遇到崇鬼堂两名凶徒,听王丹霞的口述中,君亦然来救了她两人之时,手中分明是有宝剑的!为此,白仙尘还一度认为君亦然是自行去武当宗将兵刃取了回来。
如今,白仙尘见君亦然丝毫未有拿出爱剑来迎敌的意思,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便就开口问道:“君亦然,你的‘白凤凰’呢?”
君亦然瞧向白仙尘,目光中满是温顺,一歪脑袋笑道:“我可是将它借给仙尘了,嘿嘿,仙尘此时可还带在身上?”
白仙尘奇道:“你不是自己取回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