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二十章 (2/3)
陈海搓了搓手,面带惭愧:“是,是下官失职了。只是丞相不知,赣州是边关后防,明面上以我等三人为长,事实上许多事是以白将军为首,下官未得命令,不敢越权。”
“糊涂!”林之落斥他:“你也是在军队里当过副将的,怎么在官场体制中混久了,便连轻重也分不清了!”
陈海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林之落又道:“白翔是武将,府衙是文事,各司其职才是,你们倒好,堂堂一州之长,却以武将为首,这不是乱来吗?!”她呼出一口气,平缓语气,问:“后来呢,周宏旷便依着公文去办了?”
陈海犹豫半晌,最终在林之落审视的目光下一咬牙,道:“白将军虽然递交公文,我等批复却已成形式。所以流民之事,想来应是白将军手下失手造成的。”他一屈膝跪在林之落身前,垂着头道:“下官有罪,枉负朝廷隆恩,不敢再居赣州按察使之职,愿缴还官印,听候发落!”
林之落沉默半晌,心里一阵难言滋味,叹道:“陈大人啊陈大人,先父去世前,曾屡屡与之落提起你,言道陈大人为人耿直,忠义爱国,是个肯干实事儿的,赣州有你是福气,如今宦海沉浮日久,也学会了京官那套欲擒故纵?”
陈海一愣,他曾受老相爷活命之恩,只是老相爷走时,他正在边关,来不及回京吊唁,已是愧责不已,是而对林之落也颇多敬畏,如今听得林之落说起老相爷,不由得唏嘘,大黑脸上已是憋得通红:“陈海愧蒙老相爷看重。下官是真心引咎,并非欲擒故纵,丞相明察。”
白翔身为大将,不该不懂得朝廷的政策与忌讳,若他稍加规定,他手下的那群士兵怎么会不知轻重直接打死人?且换防是大事,虽说他有先行裁断的权利,也该上报朝廷一番,怎的到如今也没见一个折子递上来?林之落觉得这个事情复杂了,真让陈海辞官走人肯定不可能,且牵扯到虎贲大将军,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何况她还是一个挂着文官之首头衔的丞相,更加不好直接问罪武将,便道:“本相并无过多责怪陈大人的意思,此事颇为复杂,待女皇进斋出关后再做定夺。陈大人许久不曾入京了,宅子都快荒废了,本相已着人替陈大人清扫了一番,一番家具物事皆备全了,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陈大人且在京中住下,见一见京中的年味儿,与旧人走动走动,无需多想,此刻只管填饱肚子,养足精神便是。”
陈海谢过了,碍着林之落在场,也便勉强喂了几口粥下肚,这才告辞,林之落知道他没有什么胃口,也不再勉强他,加上时候也不早了,琢磨着商青曳该是醒了,便叫宫人收拾了,送他出到宫门口上了马车,才回转宫中,找来女皇的贴身女官问女皇的行踪,那女官支支吾吾的不肯答,林之落被她磨的没办法,只好撂话道:“京里都出这么大事儿了,你还在这犹犹豫豫隐瞒不报,出了问题谁负责?”
女官被她逼问,也是急的慌,直捶手道:“丞相你这般逼问奴婢也说不出陛下在哪儿啊,奴婢哪敢问啊!”
“女皇出行前可曾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女官想了半晌,才道:“不曾,就是自太傅大人走后陛下便经常看着一处儿发呆,似乎精神不大好。”
林之落蹙眉,没言语,叮嘱她不得向任何人说起女皇不在宫中的事,这才出宫回府。商青曳已经梳洗穿戴好乖乖的坐在前厅的门槛上等她回来吃早饭呢。
于是一波人都陪着站在她身后护驾,才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她便已经蹭得一下站起来,朝着门口方向跑过去,林之落停下脚步,眼睁睁看着一个裹得胖胖的小女孩带着全府上下一百多号人往自己轰隆隆的跑过来,还跟着一叠号子在那儿喊:“公主,您慢点!”“公主,您小心点!”
登时愣在原地,下意识的接住商青曳,问:“你们这是在玩什么呢?”
商青曳也迷糊,跟着她看了一圈,答:“没玩什么呀,他们非得跟着我的。”
清夜过来,遣散众人,一脸无奈的笑:“驸马这不回来呀,府里上下所有人都做不成事呢。”
“恩?”
“公主逮着人就问您什么时候回来,府里每个人都被她问了十几遍了,这不没办法,只好都陪着公主在这儿等。”
商青曳撅着嘴巴跺脚去扯清夜衣角:“才没有!”
林之落简直哭笑不得,低头去看整张脸都埋在她腰上的商青曳:“想见我怎么不直接来找我呢,坐门槛上不冷啊?”
商青曳使劲摇头,摇了半天,才嘀咕出一句:“不冷。”
倒是清夜替她解释道:“公主瞧着驸马这几天政事繁忙,心情也不大好,不想打扰了驸马正事,不让婢子派人去打扰您。”
林之落闻言,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抿了抿唇,推开商青曳的小脑袋,蹲下身子,牵起商青曳的双手,放在嘴边呵了口气:“瞧,这么凉,还不冷啊?”
“没有啊。”商青曳盯着她的唇瞧,乖乖的道:“我在袖子里捂了好久呢。驸马,你嘴巴好好看。”
林之落呵气的动作顿住,一抬眼,被她□□裸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然,觉得嘴唇有些发干,便松开她,道:“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