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 二十二 (2/2)
上官静安觉得这人真是够傻的,见他一副松了一口气的神情,也不拆穿他,嗤笑道:“有话就好好说,结结巴巴什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心虚呢。怎么着,我就那么可怕,还能吃了你不成?”
小吏虚虚的笑着,上官静安瞧着没什么意思了,抬脚要走,他赶忙上前拦在她身前,上官静安眉一挑:“什么事?”莫非真有什么情况向她报告?
小吏“呃呃”了好半天,就在上官静安不耐烦想要推开他的时候,这才声音弱弱的问:“参议大人,那个,雄楚关的人……是不是,是不是不来啦?”
上官静安没答话,瞅了他半晌,瞅着他脑袋一路下埋都快埋进衣裳领子里了,才开口答:“白将军是有分寸的,内防是咱们城内的事,还用不着雄楚关插手。”
小吏闻言,抬起的脸上明显露出失望的表情,上官静安就那么瞧着他脸上跟换脸谱似的变幻表情,还故意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唱京剧呢?换脸换得挺利索的。”
“……”
小吏被她埋汰了一通,也没什么反应,反而将手伸到腰间,上官静安琢磨着这小子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就见他从腰间摸出一个细细的纸卷,封口处的红色印子很是熟悉,她正在想是在哪儿见过呢,那小吏便直接递给她,无精打采的嗫嚅道:“您的信。”
上官静安奇怪的接过去,仔细把那印泥拼接了,原来是林之落的私印,这封信分明是被拆开过,又匆匆卷上,所以印记错开了,她一时也没和记忆中的对上。
“你这从哪儿来的?”
“我今天晌午回去帮你复命的时候顺手从枝桠上打下来那鸽子腿上的。”小吏挠挠头。
“……你看过了?”
“没,没有,这印泥是我不小心搓开的。”小吏答了一句,转身便跑,边跑边喊:“小的该回府衙了,上官参议再见!”
“诶!”上官静安喊他:“你叫什么名字啊?!”
“方……磊——”
远远地,风中飘来零散的声音,上官静安将那纸卷塞在腰带里,上了马,道了一句:“可惜了。”
也不知道是在说谁,便一扬马鞭,策马回了自个儿那个小宅子,拴好马,推门进去,一边往书房里走,一边喊:“商郢!商郢!”
她走了一路,便喊了一路,直到来到书房门口,两手往前一推一摊,才发现书房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影,便是一愣,照她对商郢的了解,每日下午总是喜欢待在书房里的呀?她走到书桌前,上面正放着一本摊开的书,正讲到边关轶事那一章,边角还有用小字写的评语,没想到商郢那么正经一人,对这些野史也感兴趣,伸手随便翻了翻,一张对折的纸从书页间滑落。
这本书是她近来新买的,还没来得及看,所以这纸肯定是商郢夹进去,指尖碰到纸面,心中莫名一跳,打开来看,确是商郢留下的,她已经离开了,没有什么离情别绪,也没有什么儿女情长,只简简单单一句:“我走了,过年记得回来,我等你。”
落款一个郢字,再无其他,可偏偏这段话就窝到上官静安心里头去了,不愧是商郢啊,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都能轻易撩拨她的情绪,分明回来也是劝商郢离开的,可是商郢这走了吧,她心里又空落落的没有个着力点,怪难受的。
她站在那儿对着那句话发了许久的呆,手上摸在腰带,是商郢给系的呢,那里似乎还残留她指尖的触感,忽然她记起自己腰间还有那么一封信,便掏出来慢慢揉开,也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哎……涟幽啊……”
不爱叹气的上官静安,看罢信后,发出一声轻叹,望着窗外光秃秃,萎得不像样子的树杈,新年,真的能回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