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第六夜 (1/3)
“你小子胆子太大了吧。”常昊目瞪口呆。“你是警察啊喂,这是怎么回事?”
“当然是顺出来的。”胡亚风痞痞一笑,得意地晃着那三份档案。“那女人是个老狐狸精,不找到证据先入为主怎么撬开她的嘴?”
“顺的另一个名字叫偷。”常昊是认真的,他不希望胡亚风被发现秘密调查的事。
“她不会发现的,发现了也不会报警。因为她心里有鬼,她在隐瞒着一些事情,而且很担心被发现。我想为了个人的名誉她会默不作声的。”
“档案提供了什么线索?”
“八年前的案发现场附近的居民提供的时间不一,最后我确定在了10~9年前,也就是说被害的儿童是在被害的一年前左右出现在老城区的。育德福利院的院长尹红玉社会信誉良好,无心理或身体上的疾病,我觉得她不太可能是虐待儿童的人。她很谨慎,但不是为了保护她自己的安全,更像是在维护虚荣。”
“那么她就没有嫌疑了吗?
“那么你认为她完全没有作案的可能吗?”
“唔,她看上去不像。”
“胡亚风,我知道你的直觉很准,但是一切不能都靠臆测。现在你已经脱离了调查的原本方向。凶杀案中,你的嫌疑名单里都有谁?”
“福利院的护工,尹红玉,已死的流浪汉,或者是个隐藏在普通人中的变态。在10至9年前,育德福利院在职的护工有15名,其中有十名女护工负责照顾孩子,一名女护工照看12个孩子,孩子们基本上只和她们接触。当时在职的人中,有六名现在仍在福利院。其余的离开了。在流浪儿童出现在街上的同一时间段内没有护工离开福利院。”
“如果是这家福利院的儿童逃走,然后尹红玉为了隐瞒住孩子们被护工虐待的事实而没有声张,这样就说得通了。那么虐待孩子的护工是一个人,还是好几个?她们还留在福利院吗?”
“我认为应该只有一个。离开了福利院的四个人中的三个现在仍在禹城,就职于不同的单位,一个从七年前至今为止下落不明,已被确认死亡登记在案。碰巧的是,这个女护工是外地人,单身,还没有在本地落户。她来到育德福利院是凶案发生的三年前。
如果这之前的假设成立,那么孩子们为什么要在受虐待后大约一年多才逃出来呢?这个疑问看似不重要。却像喉中鱼刺一般梗在案件中。
胡亚风觉得自己这回真的拐进了死角,但是脑海中有什么告诉他一定要把事情了解透彻。凶手是失踪的女护工也好,是道貌岸然的福利院院长也好,是死去的流浪汉甚至是一个他们根本想不到的普通人也好。他只想了解这个案件的来龙去脉。
“或许你可以再去趟育德福利院,用现在推理出来的结果试探一下尹红玉,也许能撬开她的嘴。”常昊建议道。“你现在最好是休息一下,万一真的钻进了死角,会让真正的凶手更加逍遥法外。”
没错,胡亚风把档案叠在一起整理好。他要再去福利院一次,那个阴冷的地方一定有什么秘密。
阿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冯护工的表情狰狞可怕,粗壮的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仿佛疯了一般。大家都不不敢靠近她,害怕下一个就是自己,抱紧了彼此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躺在床上的祁楚慢慢掀开被子站了起来,他抱住了桌子上沉重的花瓶......
“呼,呼——”祁楚茫然地望着屋顶,大口喘着气。这次不是孤儿院后院阴冷潮湿的井,但是却让他回忆起了更久之前的事情。
大家都恨冯护工,恨院长。只有冯护工会让他们去后院废弃的水井打水,会在晚上用鞭子抽他们,会因为一点小错误而狠狠地殴打他们。而院长,告诉他们如果说出去被打的事情,就再也不能和其他寝室的小孩一样被领走,将会一辈子待在孤儿院。
后来他们终于有机会逃出去,却被一个恶魔一样的男人杀害了,只剩下祁楚一个人。
祁楚觉得口干舌燥,在黑暗中摸索着水杯,却不慎把它推下了床头柜。玻璃杯破裂发出了清脆的响声。祁楚终于从噩梦中回过神来。
咚咚咚。有人敲他的房门。“阿楚,怎么了?”
“没什么,打碎了一个杯子。”祁楚看不清地上的碎片,拾起了摸上去较大的一块。指尖传来刺痛,或许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