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1/3)
乌涟奇道:“那...起来呀!还等什么?”
娄哲却有气无力的讲道:“我...我没力气了,站不起来!”
“啧~哎~”乌涟叹了口气,心想这人也可怜,跟下属使了个眼色,两人架着这人,自己抱起那个干瘪瘦的孩子,往牢狱的方向走去。
乌涟刚走进审讯室,看到雅鲁和王晓龙已经坐在里面等,不知是不是两人相处久了,总觉得他俩此刻的表情都挺像,都是一副眉头深锁冥思苦想的样子。
此刻两位领导都不发话,乌涟抱着孩子也没说敢说什么,轻手轻脚的兑了一杯温水给小孩儿慢慢喂下,审讯室里一阵诡异的安静,直到雅雅领着盖特进入审讯室。
两人跑的气喘吁吁,盖特进门后,一点废话没有,接过孩子就开始诊脉,片刻后还掰开小孩儿的嘴巴查看,之后飞速的写下一张方子递给雅雅,交待道:“拿去交给医馆里的学徒,再去自助餐厅弄点流食过来,身上有红币吗?”见雅雅点点头,便嘱咐道:“这孩子身体没什么,不用急,别跑,小心点别摔跤!”
雅雅得了任务便去了,去请人的一路上,已经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盖特,此刻看见那个卖孩子的犯人,气不打一处来,却还是给人诊了脉,也开好了方子丢在药箱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走,没再出声。
看此刻盖特的意思,没有表态就表示这犯人的身体并不打紧,此刻不过是想听听到底是怎样的父亲会卖掉自己的孩子,王晓龙见人道主义的关怀程序已经完毕,便问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乌涟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娄哲开口,大概的事情他都经过已经知晓,问道:“你是自己说呢,还是我帮你说!”
娄哲跪在地上,一直低着头,抬头看了审讯室里的众人一眼,轻声细语的讲道:“我叫娄哲,尼瑶族人,今年三十岁整,这是我的小儿子,名叫骏蒙,今年五岁!”
乌涟蹙眉问道:“你大儿子呢?好像有十岁了吧?”
尼瑶娄哲听人提起大儿子哽咽难言,竟是捂着脸压抑着哭声,不再说话,骏蒙只有五岁,想起哥哥不在了便嚎啕大哭起来,众人见状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乌涟的眉头皱的更深,有些后悔去年将人赶出城外,有些自责的讲道:“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将你抓了,保孩子一命!”
娄哲抬起红肿的眼睛,已是泪流满面,此刻断断续续的哭诉道:“呜呜~怪我呀,都怪我~要不是当初吃了丹红果,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就算这娄哲此刻哭得再可怜,乌涟也不会太过同情,厉声道:“杀人偿命,鄂满族长没有将你处死,而是逐出部落已经算是从轻发落了,你怪不得别人!”
娄哲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加上人又脏,脸上糊的不像话,很是不堪入目,王晓龙和雅鲁对看了一眼,也听明白了,这丹红果就是那日洞房时吃了会醉人的葡萄,这娄哲定是吃多了,醉酒惹事,却是难以挽回的错事。
各族都有族规,这杀人是要偿命的,不过看在娄哲意识不清的情况下,轻判逐出部落令其自生自灭而已,现在竟然报应到自己儿子身上,弄得家破人亡。
此刻见父子二人哭得悲痛欲绝,众人哀其不幸却并无他法。
娄哲见众人都不再说话,抱上盖特的大腿,哭求道:“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家孩子,我打听好了,雅克法律规定,只要我贩卖人口,铁定是死刑,我不再是尼瑶族人,没有人会为我出头的,你们都是好人,把我处死吧,救救我家孩子~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呀!”
盖特是名大夫,救死扶伤是天职,大家找医生都是为了活命的,这人却是为了救子宁愿放弃自己的性命,一番话说得感人肺腑,况且几位都是嘴硬心软的主。
几人谁也拿不定主意,事情弄清楚之后,三人就走了,并未给人一交待,对这种事情都爱莫能助,没办法处理。
三人来到族长院里,跟特理族长说了事情经过,还是老人有经验,说道:“孩子可以留下来,他既然触犯了法律,按律应处以死刑,但又情有可原,直接判个死缓两年不就得了,要是表现好,再改判个无期,或者以后要是立了功再减刑!”
盖特愁眉不展的回道:“师傅,律法方面我不懂,按您说的我理解,可孩子呢?放任不管我们肯定做不到,关键是这孩子的阿爸不管是处死还是判刑,养大这孩子不是难事,就怕养成个祸害!”
王晓龙却一脸怜悯的讲道:“盖特你想的好远哦,我倒是没想到那么远,我只是在想谁家能收留那孩子,并给予他很好的照顾,在外流浪三年,从两岁到现在,都五岁啦,身体却那么单薄,跟咱们雅克城里的五岁孩子的体格真是没法比!东南西北可能都比他重!哎,可怜、可怜,实在太可怜!”
盖特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行,讲道:“我是不敢领养,这五岁已经是记事的年龄了,知道族里判了亲生父亲死刑,长大了还不得恨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