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第一章 （1/4）

父皇宾天那年，皇兄他才十五岁。

那日父皇拉着林国公的不知说了什么，却见第三日，就见着两个男子并一个女子，乘马直入宫门。

因是腊月，风雪接连飘了三日，那三人裹挟着大雪而来。

那穿着月白衣裳的男子不时瞅着穿鹅黄衣衫的男子，面上带着忧色。

黄衣裳的男子却毫无表情，看不出情绪。

女子因带着面纱，我看着极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

我悄悄跟着他们，见他们进去了，就趴在父皇寝宫门口偷瞧。

那鹅黄衣裳男子走到门口停住，半晌终于才踏进里面。

他慢慢坐在榻边，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握着父皇的手。

我不知他究竟是谁。

那女子将面纱撩开，悄悄转过脸拿手绢子擦泪。

她约莫有三十多岁，却长得很美。我不禁想起归田的宋太傅家的那些女孩们，她们有一样的瓜子脸庞，一样的眼睛。

那月白衣裳的男子立在榻边，同林国公一同站着，那模样身形仿佛似同胞兄弟一般。

靖国公刘市来的晚，他从前线回来的，他正进来的时候，父皇的手从黄衣裳男子手中滑落。

他一下跌在榻前，双腿跪在地上。

众人都跪下了大哭起来，只那黄衣裳男子怔怔坐在榻上。

半晌，却见他突然站起，茫然四顾。却一口血喷出来，晕死过去。

满宫缟素，哭声震耳。

次年正月，国丧未过百日，皇兄着素服登基。

那些传言中的故事，徐徐在我偷去的那些小酒肆中展开。

那说书的艺人，说富可敌国的梁王没有死。

他活在富庶的江南，东南七省商路，九成都是他的产业。

有人说，先皇厌恶梁王断袖作风不检，早已亲赐毒酒赐死了。

而更有人说，梁王因作风不检点，染了不治之症，缠绵病榻七年，终究病死了。

在这些故事中，那个我父皇的叔叔，始终作为一个传奇中的主角，流传在众人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