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第七章 （1/6）

此时行至一处好山好水的地方，据说就要到林州程尹家了。

我忍不住叫停了车马，向他二人道，“一路没休息，这样好的景致不能错过了，不知此处是什么山什么水？”

程尹走过来，停在湖前，“央湖，东南诸省，此湖最大。北面就是凤归山，有传说上古一双凤凰从北往南飞，一公停在此处转回北去，一雌南下栖在南岭化作凤凰树，南北相望，生世却不再相见。此处物华丰产，多少渔人樵户，指着这山水过活呢。”

我奇道，“这典故倒是新颖巧致，可当真是一公一雌么，天底下只知阴阳和顺，若是两只公的，或是两只母的，又怎么样，便就是逆天了么？”

我忽而不免想到心中的事，看着宋彦遥遥那边独立，倚风之姿，便似应着蒹葭苍苍在水一方的情致，不免生出似若隔着千山万水的感触。

程尹似是领会了我的心意，摇头道，“情之所至，何关天理？便真有天理，这存在，便是天理。倘若当真是双凤同行，山高水长黄泉碧落又有什么，且这山并不高，水也不算阔，只是人心越不过去，那就是自己给自己添的阻碍了。”

我一听，心中便就朗阔了，含笑报以谢意。

方越过程尹，看向宋彦道，“你说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同你道寿，我看此处甚好。宋侍郎，玉笙这厢，同你拜寿了。”

我遥遥抬手，深深鞠了一躬。

明山净水之前，只我三人站在湖边。清风一吹，惊起湖面一行白鹭。

宋彦转头看我，一笑之间，灿然动魄。

忽然想到那一句话，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如你。

倘若这话是一两千年的后人说的，那定然不是我说的，而是这世间便存着这份依恋眷念、见之欣喜的深深情意，越过千万年之间，不曾改过。

从新坐上车，程尹打马从前面又转回来，问我道，“王爷字玉笙？”

我趴在窗户看向他，“算不得，算是乳名，程弟也这么叫我罢。”

他摇摇头，看了看前面宋彦的背影，笑道，“不敢。”

我又道，“那你也别叫我王爷啊，你叫我玉兄啊，之前叫的好好的，怎么又改了。”

他道，“叫着不顺口，不如陈公子可好。”

我想了想，“那也好。”

我忽然想到，同他说，“你知道我乳名玉笙是怎么来的么？”

他看向我。

我喜滋滋同他道，“说了你别乐，这是我父……爹说的，他说以前听过一出极好的昆曲……”

“《牡丹亭》？”他道。

我道，“奇了，你怎么知道我说这个？”

“牡丹亭笙箫婉转，一萧到尾，听之难忘。程尹是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