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 第十六章 （1/5）

他抬手行礼，“皇上。”

我不理他。

他将众人禀退，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不一会宫人送来一壶新茶。

他一改往日情态，语气竟颇为温和，“皇上喝茶。”

我将头一摆，不去看他，“有什么事就直说，要是指责，就不必了。”

他含笑摇了摇头，“臣刚才赶到体元殿，皇上不在。”

我道，“那些老头子走了吗？”

他道，“起先跪了一会，后来程大人给劝走了。”

我点了点头，又叹了一口气。

半晌，他道，“这茶凉了，就不好喝了，臣今年年初叫家人去翠微山办的毛峰，皇上尝尝，最是生津去火。”

没奈何，我接了茶，闹了半天委实口渴，忍不住连着喝了两杯。

我不禁道，“翠微山的毛峰好些年都不贡新茶了，姐姐以前最爱喝，父皇在时，说贡茶劳民伤财，都免去了，可只留下翠微毛峰给姐姐，我也爱这个，就到姐姐那里要，她每次都给我一大包，后来才知道，统共那么些，给了我，她自己就没了。”

说着，我又忍不住，倒了两杯喝了，带着鼻音道，“可怎么尝，都没有姐姐的好喝。”

却听他道，“臣刚才去皇上殿里，见着宫人们正收拾折子，其中有一些西南夷国的折子，臣认得那些纹样。”

我看向他道，“你常年在西南边境驻守，自然认得。”

他道，“有一些还是经过臣手送到朝中的。”

我看向他道，“那你见过我姐姐吗？”

他摇摇头，“都是使节间传递的，从没见过长公主。”

我道，“她死了，就在去年，我都不知道。”

我看向我，沉默不语。

我忍不住不停叹气，不住摇头，又不住冷笑。

他道，“皇上想哭就哭出来，为亲姊哭一哭，论理论情，都是使得的。”

我低下头，“竟没有泪了，”又冷笑道，“皇兄他披折子竟然就说了一句，知道了。

真是轻飘飘，真是人命微贱。

他竟都不告诉我，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告诉我，他为什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