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3)
一想到这么一点香就搞掉了闷油瓶那么一大笔钱,我就觉得它散发出来的都是人民币的味道,我手一抖差点把油纸里的一点点渣渣颠簸掉,立刻用手接住,好家伙,一抖差点掉好几万。
“小哥,你晚上吃饭了没?我给你煮点面吃?”我把那香祖宗一样裹紧放在桌上,问闷油瓶道,这个点比较微妙,无法确定他是吃了还是没吃,我如果不问他估计没吃也不会说。
闷油瓶果然还没吃完饭,我按照我老爹教我的办法下了碗阳春面,味道应该不错,至少闷油瓶连汤都喝掉了,我以前最拿手的面是方便面,这种垃圾食品现在年龄大了就不怎么吃了。
闷油瓶回来了我整个人神清气爽,晚上又能坐着看他一夜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谁知道睡觉前我正躺在床上琢磨该坐哪张椅子比较舒服,闷油瓶就推门走进来了。
我有点莫名其妙,眼见着他走到我身边,把手里小香炉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把那块人民币味的香削掉了一小块,点燃了放进香炉里。
这个香的味道非常独特,比禁婆的骨香还迷离,我这半残废的鼻子竟然还能闻得到,或许是我太长时间没有闻到过味道,一闻着就感觉特别舒服特别喜欢,那个味道好像直接渗入骨髓,闻多了还有点上瘾。
“你失眠。”他点完香才开了金口,用的是陈述句,我也不敢在他面前睁眼说瞎话,只好点头承认。
闷油瓶问我道:“为什么?”
我努力想了想,就说:“说不好,身上难受吧也不算,就是眼一闭上就不得劲,老是想以前的事。”
“你心不安。”
“也算也不算吧……”不安心吗?我有点不以为意,那么多艰难困苦的日子都过去了,现在正该我安心的时候,有什么好不安的,即便是不安心也没有什么法子,我已经改不掉了。
闷油瓶在我床边坐下靠在了床头,然后一伸手把我抱了过去,我猝不及防,扯着被子就这么半个身子横躺在了他怀里。
我老脸一红:“这是干嘛啊小哥?”
他没吭声,只是将拇指按上了我的两个太阳穴,我才回过神来他是想给我按摩,他对手指力量的控制能力出神入化,力道微妙的按着我头上的穴道,我不用说我哪儿难受,他好像全知道似得。
这个世界上力大无穷的人多的是,但是不是每个人都能把那种力量控制得当,闷油瓶这种水平更是需要大功夫去磨练的,我估计他用他的两根手指夹豆腐,豆腐都不会破一个角。
我没舍得闭眼,毕竟这种机会太少了,我有十年没有见过闷油瓶了,人生能有几个十年?搁十年前我或许还不敢这么大大咧咧的盯着他,但是现在的我是谁啊,我不止敢看,借我俩胆我都敢摸他。
他低着头,神情认真的替我按摩,眼神一如既往的平淡,黄种人的眼睛其实很少是深黑色的,多半都是棕色或者深棕,小哥的眼睛却是黝黑黝黑的,像黑曜石一样,多看两眼就感觉自己要溺毙了。
这些年我见过很多喇嘛,再如何道行高深也比不上他这种神情,这导致我在面对那些喇嘛的时候总有几分不屑——爷见的世面多了,你们算个屁,跟爷面前装啥逼。
其实我对闷油瓶的心情是很复杂的,我以为这个人会变成我心中的白月光,从此不会想起,永远不会忘记的那种,没想到最后我和他谁也没死,居然还能住在一起。
我不敢奢求太多,人这一辈子得到的是要用拥有的去换的,我给不起筹码,得不到这么厚的一份礼。可是人性就是个贪,闷油瓶在我身边呆的久了,我就有点飘飘然,觉得他是属于我的了,上面贴着吴邪所有四个大字,谁敢伸手就剁他爪。
我看着闷油瓶,鬼使神差的说:“小哥我睡不着,你给我唱个曲呗。”
说完我就心想完了,这不跟调戏妇女的口吻一样吗,他那手指头还顶着我太阳穴呢。再一下子给我捏爆了。
没想到闷油瓶还真给我唱了,他唱的真的是曲,正儿八经的戏腔,我听不太懂词,就觉得好听,有点后悔没有拿手机录下来,以后当传家宝。
我听着他唱曲儿,享受着他发丘二指的按摩,闻着他专门给我淘换的熏香,眼皮子难得越来越沉,恍惚间明白了为啥有的人愿意牡丹花下死。
我迷迷糊糊的听到他的声音,有些缥缈,跟做梦一样,我已经分不清那是不是真的闷油瓶的声音。